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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旧怨
不觉又是一个清晨,碧萱仍不肯食用天山派的干粮,只切了一两块小冰块放入嘴中。自前晚叙话之后,秦南照觉得与碧萱熟稔不少。她并不像表面那么孤标傲世不近人情,只是寡言少语罢了。这三日秦南照陪她在地宫勘察,偶尔闲聊几句。碧萱听的时候多,说的时候少。秦南照也是喜静不喜闹之人,这般安静相处颇合他的心意。若不是几人命在旦夕,他真要生出“浮生不问红尘事”的悠适之感。
他不禁为碧萱担心,这样下去,她撑不了多久。他却忘了,地宫内的干粮也只够他几日之用,吃完了又待如何。碧萱仔细查探地宫的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细微之处,却似毫无发现。
从里面找到出路的机会渐渐渺茫。机关是天山派的人捣碎的,目的就是把他们困死。外面只有一个江枫,看来指望不上。秦南照想起一人,问道:“令师兄没和你一起来天山么?”
碧萱道:“权相意欲陷害靖远侯,他要赶去拆穿他们的阴谋。”
秦南照对朝廷人事了解不多,隐约记得那晚明之楼父女提到过,靖远侯是朝堂之中唯一能与权相分庭抗礼之人,自然是相府的心腹大患。保住靖远侯就多了一分对抗相府的力量,原来碧氏师兄妹并非单凭一剑之利报这血海深仇。但他有一事不解:“听说你们曾入相府行刺,可有此事?”
碧萱似漫不经心地道:“那是两年前的事情了。”
碧氏师兄妹既然和靖远侯结盟,就表示他们要以朝堂的方式清算与相府的恩怨,行刺似乎多此一举。何况以碧萱、碧世承的身手,纵然不能得手,也必定把相府闹得个天翻地覆。两年来却并无此类传闻,这其中定有隐情。秦南照以为她会说一说当时的情形,岂料碧萱再无下文。
秦南照只好转换话题:“你认为顾之峰会不会是被相府收买,才加入袭庄联盟?”
碧萱略想了想,道:“不像。”
秦南照道:“我也觉得不像。但顾之峰与安大侠似乎并无仇怨,他没有理由害安大侠。不如咱们找他问个清楚,以免有什么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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