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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山
两骑快马穿过葫芦状谷地、穿过山地草原、穿过茂密森林、穿过深窄石峡，又行了约一里路，只见一池澄碧的湖水。湖滨云杉环绕、雪峰辉映，神池浩渺，如天镜悬空。两人下马稍作休息，江枫感叹道：“这便是瑶池，果然人间仙境。”
秦南照低吟道：“瑶池阿母绮窗开，黄竹歌声动地哀。八骏日行三万里，穆王何事不重来？传说西王母曾于此处宴请周穆王。西王母谓周天子：‘白云在天，山陵自出。道里悠远，山川间之。将子无死，尚能复来。’天子答：‘予归东土，和治诸夏。万民平均，吾顾见汝。比及三年，将复而野。’可惜周天子竟不能赴约。”
江枫便无言。当此美景，少庄主想到的却是无迹可寻的古闻轶事。少庄主所叹的只怕是不能在此处与某个人相遇吧。那日在洛阳城，少庄主夜探鸣剑门归来，一脸落魄，只叫自己收拾行李准备上路。江枫以为要回沐霞山庄，哪知跟随少庄主一路到了天山。少庄主郁郁寡欢、一言不发，他也不好问究竟发生何事。但江枫是一个敏锐的少年，他隐隐感觉，少庄主像是落入情网了。
秦南照吩咐江枫披上之前备好的狐裘，便策马南行，从瑶池南端沿小径登博格达峰。行不多久，已见积雪冰川。天山派地处回疆，立派于雪峰冰川之上，门人并不多。但天山弟子人数虽少，成名者众。老一辈的“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少一辈的“双鹰”、“四少”，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
山路蜿蜒，又行了小半个时辰，才见到一座庄园。秦南照一勒缰绳，翻身下马，江枫也跟着下来。秦南照凝神运气，朗声道：“沐霞山庄秦南照，求见天山派顾掌门。”他的声音不见得多响亮，却极有穿透力，瞬间传入庄园。
不一会儿，四个白衣少年鱼贯而出。为首的一人躬身行礼，道：“天山派龚少云，见过秦少庄主。家师今日有要事在身，不便见客，请秦少庄主改日再来。”
原来是“天山四少”之一龚少云，其余三个不问便知是和他齐名的白少宇、林少阳、蓝少雷。这四人一齐出迎，也算了给足了面子。但江枫想不到他们居然不说缘由就拒客，忍不住道：“我家少庄主一路奔波赶到这里，顾掌门怎能说不见就不见？就算是没空，也该先请少庄主进去歇息，再做商量。此处远近无落脚之地，难道要少庄主露宿荒山？这就是你们天山派的待客之道？”
“四少”中最小的蓝少雷性子最爆，哪听得这般讽语，待要发作，被龚少云使眼色拦住。龚少云道：“这位兄台所言不无道理，只不过大敌当前，我等不得不谨慎从事。失礼之处，还请秦少庄主海涵。”他虽自认失礼，却仍是拒客之意。
秦南照听到“大敌当前”四个字，心知碧萱已先一步到了天山，找上顾之峰。而顾之峰所以避而不见，必定因为自己是沐霞山庄中人，他把自己当成了碧萱的帮手。秦南照道：“令师的顾虑我明白，不过我此番前来，不为寻恤，而为调和。”
四人俱是一愣，林少阳道：“莫非秦少庄主知道前来寻仇者是何人，与家师有何仇怨？”
秦南照眉头微挑，道：“顾掌门不曾告诉你们？”
白少宇道：“今日一早，师父召集所有弟子门人，将掌门之位传与莫师叔。说是有仇人找上门来，要与师娘一起迎战，无暇顾及门中事务。师父说这是个人恩怨，不许天山派门人插手，却未说仇人是谁。”
天山派老一辈最出名的是“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即顾之峰、邱之路、柳之如、明之楼。白少宇所说的“莫师叔”乃是老一辈中并不出色的莫之谷。按理，顾之峰就算让位，也该让给师兄邱之路，却不知为何挑中了声望武功都不及邱之路的莫之谷。其中隐秘，秦南照无暇细想，只得暂且抛下。
顾之峰让出掌门之位，只与妻子柳之如迎敌，可见他要一力承担所有事情。秦南照便有几分敬佩，道：“既然令师不愿讲，我也不便多说。不过，我可以试试劝碧姑娘罢手。”这就算承认了他认识前来寻仇之人。
龚少云道：“秦少庄主果真认识那位碧衫女子么？她到底何许人？”
其余三少一阵疑惑，想不到令掌门匆忙让位的居然是个年轻女子，龚师兄还见过。秦南照问道：“我与碧姑娘有数面之缘，她的来历不便透露。你何时见过她，莫非她来找顾掌门时你也在场？”
龚少云点头道：“那碧衫女子是昨日巳时来的。当时一众师兄弟在庭院内练剑，不知怎地就被她穿过庭院，直接进入了冰宫——事后我问过大家，怎么有敌来犯也不示警，师兄弟们都说压根没见有人进来。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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