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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十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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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计划生育实施以来,我国在人口控制方面取得了空前的成就,人口自然增长率从九零年的百分之十四点四下降到二千年的百分之八。二千年后伴随着我国成功加入WTO以及北京申奥成功的俩件划时代国际性大事,国家开始着手大力的改善由多年来快速工业发展所造成的环境污染,短短的几年内就取缔、关停了十几万所不合格的企业。很快,“退耕还林”犹如第二个凶神恶煞般的“计划生育”的国策缠上了广大以畜牧为主要经济收入的农村百姓家庭。盛村二三十户祖祖辈辈以放牧山羊为主要经济收入的家庭不得不被迫卖掉所有山羊,靠着种地变卖粮食所得的微薄收入养家糊口过日子。九七年后,互联网开始在我国呈现快速的发展,随之而来的就是祖国九州大地到处催生出的网吧实体经济,一时间风头无二,空前绝后。很快,国家未来之“栋梁”的从大学到高中再到初中的青年学生纷纷慕名而去,手起刀落纵身纵情于网络的虚拟世界中无能自拔。郝一鑫就这样将自己的未来荒废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玩传奇、砍大刀、暴屠龙以及血洗红名村等手起刀落、一厮一杀的虚幻的成就感中。

盛村本就世风糜烂,乱伦成习。“**毛”、“乃球货”、“趴肚皮”、“肉搏”等词汇是七八岁黄毛小儿信嘴拈来的骂人话,谁的老公昨晚睡在谁谁老婆的被窝里,谁家的小媳妇又背着老公和公公偷腥,谁的儿子长的越来越像隔壁家的叔叔了等等话题源源不断地从左邻右舍的叔叔阿姨口中传入他们耳朵。“我生在一个小山村,那里有我的父老乡亲。他们淳朴、善良、热情却也通奸乱伦。”。一句来自盛村光棍集中营营长刘黑子口中流传已久的自我调侃式的粗言秽语成为了盛村最“荣耀”的标签。唯一一所教书育人的高等学府申申中学里前不久发生了副校长殉奸情而私自替学生舞弊的那种丑事。之后,学生接二连三出走异乡求学,短短半年的时间,申申中学的生源就流失了将近三分之一。看着周围很多亲戚熟人都将孩子送出去读书,白斯琴心乱至极。早年间白憨虎为了给其唯一的儿子多要点彩礼钱,在一个自由恋爱早已盛行已久的八十年代未经女儿的同意就经媒人介绍将她订婚给了郝乃翁。几年相处下来,丈夫懦弱无能不作为,公公婆婆不待见,还事事处处作对于她。白斯琴将唯一的希望寄托到俩个儿子身上,她暗下决心要培养郝一鑫、郝一斌读书学知识,以期将来他们能学业有成,出人头地,为自己争口气。白斯琴甚至早年就专门请过当地一位声名在外的算命大师黑瞎子给郝一鑫、郝一斌算过命运前程。黑瞎子的结论是:郝一鑫、郝一斌中将来有一个会有出人头地的成才命。郝一斌从小就淘气叛逆,不爱上学。小升初的时候,郝乃翁将桌腿敲断都没能改变他要辍学的强烈意愿。郝一鑫的品性却和郝一斌截然相反,从小乖戾温顺懂事,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所以,白斯琴打定了主意要供养郝一鑫上大学。然而自“退耕还林”卖了那群山羊后,家里失去了最主要的一笔经济收入,常年来总是入不敷出。所以,白斯琴甚感困惑矛盾。但经过一个假期的左思右想,白斯琴还是硬着头皮花了上千元的择校费将郝一鑫送进了仁县最好的初中仁县中学。

一招不慎,满盘皆输。白斯琴乃文盲一个,没有什么全局观念,也不懂最好的不一定是最合适的那个世事大道理。郝一鑫在老妈的安排下走出申镇,离开盛村那****糜烂的一亩三分地。然村里的人们还在自娱自乐的玩着十年后才在大城市年青人里流行着的****游戏。他们甚至都不在乎家里那三俩个一年四季吃喝玩乐都在消费自己劳苦之力的孩子是否是自己的种,就算不是,他他的种也在别的家庭消费着别人。几百年的传承,他们很坚定地默许着同一种理念和文化:只要孩子是出自我老婆的肚子,落到我的炕上,吃在我的锅里,姓着我的姓氏,那他就得管我叫老子,管我的老子叫爷,也就能替我传宗接代,如此便甚好。白斯琴将儿子送到仁县中学以后,也就没怎么太督促、跟踪他的学业生活了。家里里里外外一大摊子事都在等着她去打理,作为一个当妈又兼爹的女人,白斯琴也是分身乏术。郝一鑫进入仁县中学时已是初二的后半学期了,他时刻记得母亲为了给自己退出在申申中学多交出的那半学期的学费时在校长办公室吞吞吐吐难为情的样子,他也明白母亲为了坚持供他上学每日早出晚归耕种比任何人家都多的庄稼地所吃的那些苦和受的那些罪。当然,他更忘不了对爷爷和叔叔们的仇恨,他一定会报复。所以,学习上自然倍加的勤奋刻苦。

时光流逝,岁月轮回。初心难于忠守,玩物自会丧志。

初二年终的期末考试,郝一鑫由进班时摸底四十的排名一跃前进到十一名,他兴奋、激动,母亲欣慰、自豪。二零零三年,网吧经济在祖国进入了繁荣昌盛的时期,仁县也陆续有俩三家网吧开了起来。一时受不了中考复习-练兵(一周一小考,一月一大考。)-复习循环轮回且身心俱疲生活模式的初三学生三三俩俩前前后后陆陆续续的走进网吧纵身纵情。身兼母望,怀抱仇恨的郝一鑫当然不屑与那种人为伍,依然全身心地专注于自己的学业。然而,善恶总在一念间,初心毁于领路人。李成尘在申申中学读完初二也转学到了仁县中学,他如此热爱着迷篮球的一人,在网络游戏虚拟精彩的诱惑下还是跨了进去。一个人出入总觉孤单,刚入仁中又没什么好伙伴。李成尘找到并游说了郝一鑫(郝一鑫当时只是想满足一下好奇心),一进网门瘾缠身,自此郝一鑫就没有从网络世界里抽身(也做神)出来。半学期下来,郝一鑫的成绩一落千丈,又一次掉到班级四十名。为了逃避母亲的责难,他谎话连篇瞒过了一个寒假。砍传奇砍到四肢麻木的郝一鑫又忘情于各色各样的网络影视,直到李成尘将一个********推荐给他,他染上了****的恶习。郝一鑫在仁县中学初三一整年所有糜烂堕落的生活景况,乡下忙于营务农活的白斯琴夫妇一无所知。一来他们确实种田下地累的够呛,没时间没精力过多地去督促、跟踪儿子的学业生活。二来他们的头脑视界着实有限,他们看不到社会在快速前进、发展、变化,环境正在经历大换血。他们更预料不到一向乖戾懂事向上的儿子会身陷网吧和****恶习的囹圄。初中的生涯,郝一鑫名义上是在仁县中学深造,然而到最后他最娴熟的手法不过是一砍一撸一射罢了。

中考惨败,郝一鑫谎骗母亲说是因为考前感冒,发挥失常。白斯琴找遍关系,花费重金将郝一鑫送进了仁县一高。在一高,郝一鑫依然沉浸在他一网一撸一射的精神世界里。高二上学期,白斯琴被查出患上了胃癌,郝乃翁在和二翁、三瓮、四翁筹集医疗费而不得的无助绝望愤恨下,将从中挑拨离间,恶意馋言的父亲打成重伤并逼迫他说出了多年来等闲对待自己及自己的老婆孩子的根本缘由:你是我的亲生儿子。那个消息如迅雷般在申镇前后十里八乡传的尽人皆知。旧恨未去,又添新仇。大受刺激的郝一鑫非但没有重燃信心与希望,反而更加的堕落、沉沦了下去。他长时间的忘情于网络世界和****的恶习中。走出那个世界后又备受仇恨和报复心理的纠缠、折磨。他经常庸人自扰,思虑重重。最后积虑成疾,性情大变。

郝一鑫得了抑郁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