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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九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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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月在由秋风落叶到冰天雪地的季节变化中缓慢推进着,那半年里郝一鑫一直深感内疚,对发小左左。因此他的内心也如此刻华北黄土高原般的天寒地冻。为了雪洗耻辱,为了不忘仇恨,他在报复爷爷的同时也深深地伤害了左左。事发后的半年来,为了表示对左左的歉意,为了挽救那份童真、纯粹、美好的友情,郝一鑫经常将每逢周末母亲为他准备的一周的烤干馍、煎饼、地瓜干等零食私下找人送到杨左左的宿舍,并告诉他东西是他母亲捎来的。郝一鑫并不想这样,他并没有雷锋精神:办好事不留名。只不过,半年来,每次他主动去杨左左教室或宿舍找左左想要当面表达歉意并求左左原谅时,却一次接待他的都是沉默和黑脸。三番五次都是同样的情景,郝一鑫终于在某次在食堂里吃饭时(自那件事发生后,杨左左和郝一鑫不可能一起吃饭,李成尘自然也不知道站在哪边好,俩边都是一起肆无忌惮嗨皮大的小友,他不想厚此薄彼。因此,干脆一心投入到自己心爱的篮球“事业”中,也不去管他俩的个人恩怨。),郝一鑫将一周只吃一次的鸡腿笑脸殷勤的献给杨左左,本来确实好意,却被杨左左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给扔到了地上,一句话没说的继续着自己的饭食。那一刻,郝一鑫实在没忍了,他怒火朝天的朝杨左左吼道:“左左,你到底要我怎样才肯原谅我。这半年来,我三番五次、五次三番委屈求全的地想要得到你的原谅,可你每次都一声不吭连我的丁点悔意都感受不到。我知道你心里特别恨我,我宁愿你打我骂我,也不想你对我置之不理。你难道感受不到我心里也很痛吗?你为什么还要这样面对我下去呢?”然而,杨左左已经完全否决了郝一鑫,就算郝一鑫再发自肺腑想要打动他,他都无动于衷,只是自顾自的低头吃饭。是啊!杨左左也曾想到过郝一鑫那样做也是因为当面的事情给他打击太大,仇恨与报复让他鬼迷心窍。但透过表象他也看透了郝一鑫内心埋藏的阴暗毒辣的祸种,他们都已经十二三岁的人了,明知道郝一鑫人格有了畸形,他不愿再引火烧身。看着杨左左决绝的态度,郝一鑫歇斯底里的嚎叫道:“好,杨左左,算你狠,从今以后,如果谁再你面前低头谁就是儿子。”然后,搡开了旁边围观的同学跑出了食堂。

        李成尘自组的三班篮球队在元旦前一周的校一年级竞赛中得了第一名,他自是欣喜若狂。半年来,为了回避俩面派的艰难角色,为了喜爱的篮球“事业”,李成尘几乎断了和郝一鑫和杨左左的交往。他甚至都不知道那件食堂事件,因为他的生活除了篮球就是睡觉。不到半年的时间,李成尘就带领一年三班的篮球队获得了年纪冠军的荣誉称号。这份殊荣和骄傲,他想要杨左左和郝一鑫和他共享。李成尘从小家境殷实,生活无忧无虑,因此一直以来他都大大咧咧。那一刻,也许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脑,也许是他并没有感受到杨左左和郝一鑫之间沟壑难填的决绝。颁奖赛结束的那晚,他竟然强拉硬拽地将俩人拉去申镇唯一的一家餐馆去吃饭,当然钱是他从父母那里要的赏金,他家不缺那点钱。但等三人坐定,点好菜。只李成尘一个人顾左顾右的攀谈时,他才意识到事情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原来,他们俩个的纠葛不止没有被时间冲淡(当然那段时间太短暂了,要是半辈子,那点事不止会被冲淡,绝对冲到踪影全无。),反而进一步的恶化了。所以,那一次的“聚餐”,李成尘像个跳梁小丑般在俩人之间找话说。因为很快元旦到了,李成尘看着当面好的几乎要穿一条裤子的俩兄弟如今老死不相往来的局面也是心有不甘。他私下找到郝一鑫,终于说服郝一鑫愿意再给彼此一次机会。

        二零零一年的元旦节,申镇中学热闹非凡,各个班级都在积极筹备晚会中。李成尘和郝一鑫设计好了一个绝美的表演:“借花请罪”。夜晚,外面北风呼啸,二班(为了这次的“表演”,李成尘和郝一鑫都没有参加自己班级的晚会。)教室里灯火通明,同学们载歌载舞的正在进行着表演,节目进行到所有人都兴意正浓的时候,突然灯全灭,教室里变得一片漆黑,瞬间就见左手拿一支蜡烛,右手捧一朵玫瑰的郝一鑫蹑手蹑脚的移到了教室正中央。火光映衬着郝一鑫瘦削而焦黄的脸孔,因为他从六岁开始的仇恨和报复的欲念,又加之白斯琴给他的一种悲观、消极、多愁善感、庸人自扰的家庭影响,小小年纪,他就常年来心事重重,压力甚大,因此身形消瘦。众人在李成尘的撺掇下推搡着杨左左靠近郝一鑫。然而杨左左还是将脑袋抬得老高,脸撇过去,不愿也不屑看看一眼郝一鑫。郝一鑫道:“左左,过去的事情是我的错,是我太自私,是我心理阴暗,是我让你和你的父亲可丑,丢了人。对之,我很后悔,也很内疚。上次食堂的话也是我说的气话,归根结底我还是太在乎我们之前的友谊,所以希望你不要太计较,原谅我,以后我们还是无话不说,无事不闹的好兄弟好吗?”。“嗖,一把瓜子皮从杨左左手中飞出,直打撒在郝一鑫的脸上。郝一鑫,你还要怎样,在村里,你已经出卖了自己的人格,不对,你根本没有人格,你报复了你爷爷的同时也将我的家庭带入了灾难中。如今,事情好不容易消散去了,你是故意要再次勾起大家的回忆让我不堪吗?郝一鑫,你心太歹毒了,枉我和你发小一场,你到现在都还没有停止想要搞臭你爷爷的名声。然而,那关我屁事,可你又将我的家庭置于何地,你知不知道,为了那件事,我爸差点连命都不想要了。郝一鑫,你收手吧!无论你是有心还是无意,从今往后我们都只会是陌路人。”。郝一鑫羞愧万分,扔了玫瑰,逃出了教室。然而,李成尘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他生性向来大大咧咧,关于杨左左和郝一鑫之间的矛盾隔阂的真正原因,他确实弄不清。

        自此,郝一鑫和杨左左真的成为了陌路人。哎!可怜的尹一鑫啊!为了挽回那份友谊,你做的也够多了,所以就不要再纠结了,要相信时间会冲淡一切的。你根本不明白,很多事是你无法左右的,就像六岁那年你突生并持续多年的仇恨和报复的阴暗心理。是个人在初次受到那样的打击时都会生出斜念来。可悲的是你的父母也没接受过什么教育,不懂的适时的开导和引导你,致使你的那股邪念越来越重,所以才会发展到现在。也许这就是命,你怨不得谁。

        冬去春来,冰川开始消融,大地开始回暖。郝一鑫和杨左左初一的生涯就要结束了,他们路人的状态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愈走愈烈,他们俩开始就升学的事件明争暗斗了起来。家里出了丑事,杨全民一刻也不想呆着,小年过后出门还一次没回来过。然而,郭巧兰还是狗改不了****,时间一长,自是寂寞难耐,整天打扮的像个妖精似得和汉子们眉来眼去。

        哎!娶了这样的女人也是丢尽杨氏十八祖宗的脸了。

        尽管杨左左想在学业上和郝一鑫一较高下,然而受家里丑事的影响,他无法安心学习,期末升级考试的成绩简直惨不忍睹。看着儿子学业如此差劲,郭巧兰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为了能让儿子初二时升入一个好班,她豁出去了打算破罐子破摔。王厚存到盛村走门窜巷的时候,她眉来眼去将他勾搭到手。三番五次为偷女人受害,然王厚存也是死性不。为了避人耳目,俩人三天俩头约在申镇中学王厚存独自的办公室行苟且之事。

        然老话说:“常在河边走,总有湿鞋时。”

        整整一个暑假,经郭巧兰耳边风的软磨硬泡,王厚存最终答应下来想法将杨左左调入一班。而他想到的办法就是:改试卷,改分数。

        初二开学的当天,郭巧兰打扮的妖娆多姿的来送杨左左,儿子因成绩优秀升入一班,她骄傲啊!自豪啊!怎能不表现一番。只有杨左左对自己因成绩突出升入一班而感到莫名其妙!郭巧兰在王厚存办公室办完学费、住宿费、伙食费等诸多杂乱的手续后被王厚存“留在”了办公室没有出来。要说这俩人是雄心豹子胆,他们往日的表现也不配。那就是缺心眼缺到家了,大开学之日,申镇中学熙熙攘攘的都是学生家长在忙上忙下进进出出的走动,俩人按捺不住下身一时的冲动,火急火燎地在办公室啪啪啪。然更无脑的事,门没内锁。郝一鑫和室友陆飞也是前去交学杂费,一推门,瞬间被吓傻。陆飞为了哥们义气,想要一洗郝一鑫一年来在杨左左身上吃的闭门羹以及在食堂和元旦节时遭受的羞辱,将整件事毫无保留的在同学之间传染开来。

        十天以后,身心受到重度刺激的杨左左退学离家出走,没有了音信。杨全明将郭巧兰一顿棍棒打成残废,自己则被判刑五年。副校长王存厚也遭到了学生和同事们的双双唾弃。后又被查实私自替杨左左改卷改分,被学校辞退,离开了申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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