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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案上那枝红山茶已经有些蔫了，艳红的花瓣无力地垂落下来；昨夜盛放合卺酒的木盘与粗瓷小盏已被人收得干干净净，青砖地面上没留下半点碎瓷。

        她拉开桌案下那层极浅的抽屉，里头只放着两方干净软巾与一把木梳。木梳齿端被打磨得圆润光滑，寻不到半点能够利用的尖角。

        颜如玉闭了闭眼，敛下心中急迫，没有气馁，又走到窗边。

        窗下的木架上只剩一只沉重敦实的铜盆，原本搁在一旁的陶壶也被拿走了。她抬手推了推木窗。窗扇只能推开不足一掌宽的窄缝，外侧横着两道不起眼的木栅，与窗框牢牢嵌在一起，钉头尽数没入木料深处，四周摸不到任何松动之处。透过那道狭窄的缝隙望出去，只能看见半截白墙与院角摇曳的青竹。

        没有簪钗，没有针线，没有任何一件可供利用的利器。这间看似简朴寻常的乡野卧房，每一寸陈设都早已被顾隐仔细筛选过。

        细链随着她的脚步拖过青砖，在房门前停下。

        这里便是它能够抵达的尽头。

        仅仅两步，却比高大的宫墙更难跨越。

        院中忽然响起沉稳而规律的劈柴声。一下，又一下，似乎当真是个安宁寻常的山野清晨。没过多久，风里便飘来一点米粥煮沸后的清香。

        那个昨夜不顾她苦苦哀求，强占了她身子的疯子，此刻正像个最体贴的寻常夫君那般，为他的“新妇”准备早膳。

        颜如玉垂下眼眸，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静静站在原地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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