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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她缓缓松开紧抠在窗沿的指节,拖着那条冰冷的细链,一步步走回了那张犹如囚笼的床榻。
顾隐端着木盘推门而入时,正看到颜如玉醒来。
晨光自半开的窗缝斜落进来,恰好笼在她身上。她穿着那身略显宽松的素色中衣,乌黑的长发垂落肩侧,一张未施粉黛的脸虽仍苍白,却褪去了昨夜的戾气。
她安静地靠坐在床头,温婉的眉眼在朦胧的光线里显得柔弱而易碎。
顾隐脚步微顿,一时竟有些恍惚。直到颜如玉听见响动,缓缓抬头看向他,他才回过神来。
“殿下醒了。”顾隐将木盘放在桌上,唇边泛起一点柔和的笑意,端起粥碗在床沿坐下,“身上还疼么?”
颜如玉没有回答,只偏开眼。
顾隐也不在意。他用小匙缓缓搅散热气,舀起一勺白粥送到她唇边:“粥已经放凉了一些,先吃几口。”
颜如玉的目光落在那勺浓稠的米粥上。
只看了一眼,她长睫便极轻地颤了一下,眉心蹙起,苍白的面上一瞬间掠过难以掩饰的嫌恶,连纤细的脖颈都像是压着什么不适般轻轻哽动了一下。
她别开脸,避过那只小匙,声音很轻,带着大病初愈般的沙哑与倦怠:“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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