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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清晨，颜如玉是被身侧的动静惊醒的。

        她没有睁眼，只故意将呼吸放得绵长平缓，仍维持着熟睡的姿势。横在她腰间的手臂缓缓抽离，身后的床褥随之一轻。寂静的晨光里，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格外清晰，紧接着是下床、穿衣、收拾的轻响。

        脚步声在屋中停顿片刻，重新回到榻边。

        一片温热落在她的额角，极轻地停留了一瞬，像怕惊扰了她一般克制而珍重。顾隐替她将滑落的被角掖好，这才转身推门离去。

        颜如玉一阵恶寒，僵着身子，直到那道脚步声穿过院落，渐渐远去，才敢放松下来。

        外头隐约传来汲水的辘轳声。她缓缓睁开眼。

        天已经大亮了。

        昨夜她在黑暗中一遍遍数着身后之人的呼吸，本想摸清他睡熟的时辰伺机而动，可这副虚弱的身子到底是熬不住了，不知在几更天时，终究抵不过透支的倦意昏睡了过去。

        她扶着床柱慢慢坐起身。小腹以下立时漫开一片沉重的酸软，腿心深处更是肿胀得厉害，稍一牵动，便如砂石碾过般火辣辣地刺痛。

        她靠在床头，蹙眉缓了许久，才勉强掀开薄被，将脚放到床踏上。

        脚踝上的精钢锁环依旧扣得严严实实。她瞥了一眼，掀开薄被，拖着细链下床，“叮叮当当”一路走到桌案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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