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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多方面的原因,今年各行的储蓄任务看来也将是难以完成的了,但是对公存款却有所增长,这似乎又是一个不太正常的现象。因为在一般情况下,这个地区储蓄存款的增长应该高于对公存款的增长,而现在的情况却倒了过来。这除了储蓄滑坡的因素外,还有就是财政秩序的混乱,使一些财政上的款项沉淀在了银行里。而这虽然会使银行帐面上的存款有所增加,但也许很快就不得不进行清理整顿工作了,这也许又要去做很多本可不必的复杂工作。不过这些工作的决定权不在于他,所以对此他也只能等待。但是对于自己取权范围内的事情,他是必须要想出点办法来解决,否则他是会良心不安的。
于是在随后的两天时间里,他接连招集了几次会议进行研究,同时事必躬亲,加强了对各项具体工作的组织和领导。现在他对政府工作人员的业务素质越来越不满意了,虽然他们都很忠于职守,但是低效和保守又让他无可奈何。这些在战天斗地中成长起来的一代人,虽然都很正直和赤诚,但是业务素质普遍比较低,很多领导连财务报表都看不明白。但是他又不能直说,以免给群众们留下年纪轻轻就翘尾巴的印象。因此他不得不分散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四顾不暇、穷于应付,可是工作中的问题却仿佛越解决越多。例如不知是什么原因,他发现各企业职工的出勤率普遍不高,有些企业二、三百人中竟有多达四五十名员工因为各种原因不能上岗。就是说平均每五、六个人中,就有一个人不在工作岗位上。可真要追究起来,又有着方方面面的理由。一方面是人浮于事,另一方面面对着来自于外地的竞争形势,又有大量的工作没有人去做。可是他又没有权力去采取某些强制措施,来调动各行业职工们的工作积极性。他知道各企业中都有一些懒惰的职工小病大养,再加上干好干坏一个样,就更使这些问题显得突出,但却难以彻底解决。
“在这日新月异的世界里,国外的各类企业可以根据市场情况不断地进行调整,以保持一支最佳的职工队伍。可我们呢?总是前有狼,后有虎的。在这种貌似公平,实际上并不公平的工作环境下,我们继续落后下去,岂不成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了吗?”翁伟昂不由自主的,悲观地想道。
时间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一天天过去。“它真是有意思,当你向前展望它时,它显得那么得遥远而又漫长,但当你度过了它,再回首往事时,却发现它只不过是短短一瞬间的事情。”当翁伟昂回到了家中,面对着这样的生活,他又在心里自言自语,思考起了这生活的真实涵义来。
吃过晚饭之后,身心疲惫的翁伟昂无心再去干别的事情,只好坐在沙发里任时光静静地流去。他觉得自己的身心都很疲劳,就像是又得了一场大病一样。他真不知道自己从杭洲回来后,出了什么问题。
隔壁的房间里传来了年青人们的欢笑声,他用“年青人”这个词来称呼他们,就好像自己已经不属于那一行列了一样。可他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能够生活得那么快乐而又无忧无虑,而自己却总是如此的烦恼,如此得孤独。他走到了窗前,眺望着冬日里深隧的夜空,想借以平息自己那不安的心。
“可这又有什么用呢?我必须面对现实,这样子下去是不行的呀!我不能自己骗自己,对一切都无动于衷,我应该去解决一些实际问题。”他对自己这样命令道,似乎是已经下定了决心。这种决心给他确立了一个新的目标,这使他的心情渐渐地开朗了起来,情绪也不由地为之一振,心底里的那种不安的感觉,似乎终于渐渐平息了下去。这使他又开始平心静思起来,他开始强迫自己对眼前的一件件事情都仔细地思考一遍。他不停地思考着各个问题的症结所在,寻找着解决他所要面对着的这些问题的突破口,并开始思索起了下一步的行动计划来。他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可是一时又无法战胜心底里的那残余的感情。的确,作出选择是困难的,而真要把所选择的道路和理想付诸实现,就更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了。
工作自不必说,就是那感情的事情,就已经使他愁肠满腹了。从心底里说,那在水一方的俩位佳人对他来说都是同样的重要,但道德的标准又使他不得不作出抉择。这就需要在他的心中比较出她们俩人的高下来,这实在是一件残酷的事情。可他又必须忍受这样的折磨,他必须将自己心中的这俩位女神的形象之一毁灭,以适应这现实生活的残酷,一想到这他就又心灰意冷了起来。
他想逃脱,可又能逃到哪里去呢?事实上他现在一直在逃避着,可是结果又怎样呢?他回来后一直没有去见江春敏,也没有打电话通知她。虽然她知道春节前江春敏也很忙,到了这个时候下到部队和厂矿进行慰问演出是政治任务,但这并不能使他逃避,他必须做出选择。这俩位姑娘在他的心中同样的重要,但在感情上他似乎更倾向于江春敏,因为她是第一个使他疯狂追求的女子。可在现实的需要上,他又似乎更需要卫芸。江春敏要比卫芸美丽漂亮这是事实,但是他又总是思念着卫芸。在卫芸的身上,他似乎体会到了什么才是拥有一个女人的快乐和满足,什么才是对婚姻和家庭的需要和向往。现在他必须在感情与现实需要的天平上做出抉择,那么他心灵的重心又到底应该倾向何方呢?
这些思想使他感到迷茫和痛苦,现在他甚至希望能有什么意外的事情发生,来帮助他做出选择。因为在那些纠缠着他的思想里,他自己似乎根本就找不到出路,就仿佛真的心有千千结一样。所以在这无奈中,他也只能采取一种逃避的方法,于是他强迫自己不再思考这一问题,毕竟明天还有大量的工作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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