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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玖训斥他:“大丈夫行事,要心狠手辣不讲道理,你想吃羊,就得杀羊,连羊都不敢杀,往后如何杀敌?”
从没见过谁家的长辈是这般教育孩子的。
说来也怪,寒川仿佛天生浩然盈于胸,年纪虽小,为人处世却极正派端方,他听师父如此这般胡诌乱道,心中自是不以为然,但践行于身时,又把颜玖的话奉为圣旨一般,认真考虑起该从何处下杀手。
随后,那可怜的羊羔被不得章法的“少年屠夫”持匕首割喉剜心,十数刀折磨下来,才终于得以断气蹬腿,一命呜呼。
羔羊肉嫩,全拿来煮汤实在糟践东西,厨娘福婶把利索完整的抹了蜂蜜架到火上烧烤,剩下的边角零碎才扔进瓦罐小火慢炖。
晚饭便吃羊肉,喝羊汤。
寒川这一整天都因颜玖昨夜的放浪形骸而神色恍惚,方才杀了生后,被血气刺得越发心神激荡难以自持,饭桌上热气蒸腾,他眼前宛如蒙着一层摇摇欲坠的翳,看东西都似有重影。
红绡就坐在对面,见寒川目光如炬地落在颜玖身上,瞳眸射出两道犹如实质的光,仿佛不把人盯出窟窿来不肯罢休,她还以为做师父的又像平常一样欺负了老实人,便问颜玖:“川川咋咧?是不是你又熊他,瞧娃恨得凶,牙根都痒咯。”
颜玖闻言放下汤勺,倏地转头看向自己徒弟,愕然不解:“啊哟,哪个敢熊你?”
寒川来不及收敛自己恨不得扑上去咬人的眼神,被师父撞了个正着,忙乱间慌不择路,端起汤碗仰脖痛饮以作掩饰。
那碗汤里还有福婶没滤干净的几块碎肉,皆被寒川囫囵吞枣地咽入腹中,连嚼都没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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