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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怀卿蹙着眉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沉默地看着祝融承运起来再倒下。

        尾随而来的修真人士一直采取作壁上观的态势，不是他们不想插手，而是他们犹豫踟蹰。见三神兽朱雀踏火睥睨众生的模样，在场之人无不胆寒，林怀卿扬言可以带领人们寻找异宝，内心深处都是恐慌他有闪失，悄悄期盼林怀卿能够平安无事。有心助林怀卿一臂之力，奈于祝融家的势力，有心无力。突见祝融家落败，反倒颇为欣喜。

        一泓宁祥混正的慈悲在山下流转，林怀卿似有感应，眉头皱得深了几分，双手绷得紧紧的，指关节也有点变白了。他心中暗叹一声，低声道：“丕仁老和尚尾随多日，果真难忍插手此事，还真有点棘手了。”

        天色暗了几分，雾溟横亘在天穹半腰，久聚不散。

        山下有人高声念一声佛号，模模糊糊有个人影正在登山，崎岖险危的山道在这人面前如履平地，纵跃如飞，隐隐竟奔得比声音先到。瞬息万里，眨眼间此人已立于挂在树上晾晒的彭桀前，满座都因此人如此快的速度不禁咂舌。细瞧此人乃是个身披洗得几乎褪色为白色的僧衣，补丁摞着补丁，长须萧索胸前飘摆，面目漆黑，年纪已老。他也不看彭桀，也不瞅林怀卿，更懒得理会余人。垂着头，一双眼睁大大的，看着自己的脚，很脏、很脏的脚上穿着双很破的草鞋。

        在场的观众们这个高兴劲歪提了，一场接着一场的好戏连番上演，夜幕降临，好似压根忘记晚饭这回事。本自懊恼寻宝的冲动，这些时候儿可是庆幸连连。他们不约而同地前踏两步，以便瞧得清晰一些，唯恐漏掉细节后，没办法日后向别人炫耀。

        林怀卿闭口无语，眼光咄咄逼视丕仁禅师，在那慈眉善目的容颜中寻找曾经熟悉的影子。

        两人莫名其妙落入沉默的魔咒中，晚风习习，夜黑融融。

        感觉好长时间，感到林怀卿的动作，丕仁嘴角扯动淡淡笑了，那么一瞬间仿佛有暖光进入人们的心扉净土。轻颂了声佛，打破了闷得人心烦意乱的沉寂：“林檀越[注2]，别来无恙否？果然老衲托大了，仅凭老衲的薄面，檀越还是不肯离去。”

        林怀卿冷冷哼了声，面色早已恢复平静，仰头望着夜幕。说道：“大师，你四处游历，见识非凡。你可信了，因果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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