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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仙人 (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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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碎的院门角溅着触目的猩红。吴举节被人喂了不知名丹药,拍打前心护脉也悠悠转醒,这个伛偻老叟颤巍巍跪在了中年人身前,声音嘶哑而无力:“老儿是这庄主,若没猜错的话,真人是三清教的仙家吧,请您展神通解救我横流溪村民。”

        中年人刚刚安抚下再晨,见这老者行此大礼,急命那月白色道袍少年扶起吴举节,叹息道:“我正是三清门人,也正为此事而来。我等来迟,令汝等遭难。所料未错的话,贪泉结晶似乎被何人给破坏了。额,这些事情就不需你担忧了,另外,我有私事麻烦庄主。”

        吴举节也不迟疑,忙道:“小老儿愿意效劳。”

        中年人扫眼再晨:“效劳言重了。庄主速速命人去帮葬掉乡间村民及这娃儿父母,我做个法事超度他们亡灵后,近日就将携他回三清山。”他脸上悲楚苦涩随着扫视村庄的残肢损体愈发浓重。他缓了缓接着说道,“至于贪泉一事,等我掌教与其他仙门商议再做定夺。”

        那个孙训方搓着油腻的双手,一副淡漠的表情,瞥眼再晨,说道;“师兄,他的父亲可是修真人士额,你这样贸贸然将他带上山,掌教师兄定时不许的。只怕,你也讨个没趣。”他此时满脑子疑问,平日师兄对衣钵传承向来严苛,漫说是他自己寻徒,就是别人亲自登门拜求也不是不易,难道说这小孩真有那种惊世脱俗的天资。自己本来就是传说中的修真天才,也是因此,自己上三清山探望叔父定光真人时被前任掌教瞧见,一时爱才心喜,将自己收为关门弟子。可是,尴尬的一幕出现了,自己和叔父成了是师兄弟。叔父全然不觉不妥,倒是自己俗世中人,不免难堪,是以自己执意离开玉清大殿跑到后山山麓处的太清殿。不过扪心自问的话,他躲到太清偏殿还有一大事是自己不敢当面提起的,那就是山上粗茶淡饭,养心修性的种种远远不及后山无拘无束的俗家弟子来得宽心舒逸。

        中年人眉头一皱,淡然道:“此事不需多虑,我自会向掌教师兄说明的。”他轻拾衣袖,似闲庭漫步,飘飘然行于村内查看是否尚有余孽,宽大的袍服无风而摆,似绝神仙。

        横流系外,丛林无语。贪泉清冷而立,无家可归。

        贪泉异变再起,咔嚓声,这一声来得莫名唐突。泉周气温急速掉了下去,阴风阵阵,自泉内飘出了位白衣白发之人。戴着一裂纹斑驳的木制面具,面具刻得宛如九幽恶鬼,高高鼓起的额头处刻着半个太极符号,却是鲜红之色,月光下极似血水,更增可怖。面具之人陡然飘出泉眼,披散的白发衬着雪色白衣,在这冷冷月光中,一声不吭地飘向远方。腰间黄色铃铛因其主人动作幅度太小,铃声也是有气无力。

        白昼的村内已无往日的平静,毕竟村内的这次遭遇太过骇人,何况又有自己邻里乡亲、亲朋好友或死或伤,无一例外皆被忧伤惊悸笼罩,更有几岁孩童啼哭不止。道士的身影来来回回穿梭不休,巡视安抚村民,此次犬怪之难,整个横流系伤亡过半,餐止损殍的收拢埋葬亦非易事,初始乡人见此情景是惊甚于伤,于此反而是伤大于惊。血腥恶臭大已散尽时,黄昏已至。黄昏是神秘慷慨的,只要人们能多活下去一天,在这一天的末尾,他们便有个黄昏。

        黄昏的时候,有些村内的老者茫然坐在村口,村内的人是他们看着长大的,空空的眼神散着悲伤。远处弥漫着轻飘飘的雾,树梢上淡淡涂上了一层金黄色,群群暮鸦驮着日色远去。薄冥的夜色糊了他们的眼,也糊了他们的心。

        夜,漫过了村外的农田,漫过了村外的树林,漫过了村庄,留下了一片片忧郁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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