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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花开别样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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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花开别样红

我们护送运输队返往驻地后,立刻向排长汇报路上发烧生的事情,排长非常生气,。他大声斥责我:“你的任务是什么?”我力正回答:“护送运输队。”“可你却为了几个特务,抛开了运输队,造成了重大损失,两死一伤,如果没有朝鲜自卫队的同志,运输队可能就全军覆没,你知道吗?我们连的给养、弹药都靠他们运输,你作为一个老兵,却犯了这样致命的错误。回去好好反省反省吧。”说完,气呼呼的走了。望着排长的背影,我心里确实不是滋味,,特别是小胡的负伤,对我触动很大。

转眼到了十月初,离上次运输队出事后将近一个半月,我心里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始终闷闷不乐。这一天的早晨,排长对我说:“一班长,今天你带两个战士,到胡萨凯特养伤的村子看看,伤好了就把他接回来。我们这次换防时间这么久了,我想用不了多久,我们可能会开拔了。到那时他再想找我们,可就不太容易了。”我答应一声,带两个战士就出发了。

从我们驻地到小胡养伤的村子,要走将近四十余里的路程,我们三个人快步向前走着,此时的朝鲜,正是秋末时节,绵延起伏的群山,在秋日的阳光照耀下更显秀丽。树叶也由嫩绿色变成现在的黄色。路上,不时又赶着牛车。马车的朝鲜老乡,大道上随处可见的军车,往前线运送物资,也有一些人民军和志愿军战士,列队走过,这样的情景,在半年以前是没有的。那时只有夜间,才有这样热闹。只有现在,当形势发生变化时,才有这样的情景,只有在公路边,偶尔有一两个弹坑下被烧焦的树木,还在向人们显示战争给人们带来的震动。

我们一行几个人,离开大路拐向山间小路,走了很长时间,才来到小胡养伤的村子。这是一个不大的小山村,约有一、二百户人家,战争让这个小村子也未能幸免。到处是残恒断壁,我们走进村庄不大工负,碰到一个朝鲜老大爷,我向他打听志愿军战士养伤的地方,他警惕的望着我一语不发,我立刻又用生硬的朝鲜语叫到::“阿门吧唧,您好”他听了笑了,用手指指前面,然后,转身带我们向小胡养伤的地方走去。

胡萨凯特养伤的地方,是一个普通的小院,院里一条小路蜿蜒曲折伸向远方,,后面是一个不大的小山包,我刚到院里,从院里走出一个朝鲜女孩,我仔细一看,原来就是那个女自卫队长,朴顺姬。我立刻走上前去,大声说:“自卫队长同志,你好。”她先是一愣,立刻又笑着走过来,握着我的手说:“班长同志,你好。”我立刻向她说明来意,并表示,如果小胡身体允许我们带他归队。她的脸色立刻显得有些惊奇。立刻带我们来到小胡养伤的屋里。我刚到屋门,小胡快步从屋里走出来,只是脚还显得有些笨,从表面上看基本恢复了健康。我高兴的说:“小胡,你身体好了吗?”他来到我跟前立正,敬礼回答“全好了”“多亏了自卫队长朴顺姬同志。”我转身握住女自卫队长的手说:“谢谢你,你辛苦了。”她笑了,笑的那样甜,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显得柔嫩,有光泽。随后,低下头说:“没什么。”看到小胡身后的马头琴我说:“养伤还一直带着它。”小胡说:“这是我的宝贝,一辈子也不能丢。”小胡对我说:“林班长,我想给她拉个曲子你看行吗?”我看朴顺姬期待的眼神中,还有依依不舍的柔情蜜意,我没忍心拒绝。小胡立刻取下身上的马头琴弹了起来,那琴声悠扬悦耳,舒缓时像成群的牛羊在广阔的大草原上游荡。很让人想到那句“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底见牛羊”的古老诗句。急聚时,如万马奔腾,震人心脾,这琴声,引来无数朝鲜人观看。也博得许多人的掌声。接着他又弹了一首草原舞曲,曲子刚刚开始,院子里鸦雀无声,只有琴声在空中漂游。这时,队长朴顺姬随着舞曲跳起了欢快的朝鲜舞。跳着,跳着又有几个朝鲜妇女加入了跳舞的行列。那舞姿,那神态,如风吹杨柳,像摇曳的荷花。别看这些人在战场上,冲锋冲杀,而今天,在现在,她们是那样的娇美,个个面如桃花。而她们中间的小胡就像一朵高贵圣洁的牡丹,花开别样红。

看着眼前的情景,我们每一个人都醉了。战争让那些饱经创伤的人们一贫如洗,也是她们的业余生活枯燥乏味。而今天,我们,她们尽情的欢呼,尽情的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