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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如玉这一觉睡得极沉，再次醒来时，窗外已是暮色四合。

        顾隐又用白日的法子，仔细妥帖地喂她用了晚膳。饭后，他照旧端来温水，绞干了软巾替她擦洗。

        颜如玉由得他服侍，始终安静得出奇。

        直到夜色沉。顾隐起身吹灭了外间的灯烛，只留下床头一盏。随后，他在她面前，不疾不徐地解开了自己的衣带。

        颜如玉垂在身侧的指尖骤然收紧。

        顾隐将脱下的外袍搭在屏风上。回过身时，颜如玉正坐在床沿，目光越过昏黄的灯火看着他，面上是一派冷淡。

        顾隐走到她面前，半跪下身，将她秀气的双足捧在掌心，替她褪去鞋袜。指腹无意间碰到脚踝上被精钢锁环磨红的皮肉，他动作微顿，眉心蹙了起来。

        “明日我寻些柔软的鹿皮，替殿下在铁环里垫一层。”

        颜如玉垂着眼，看着单膝跪在自己身前的男人，声音沙哑而疲倦：“你准备锁我多久？”

        “等殿下不再想着离开。”他的语气轻柔平静。

        颜如玉听完，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极其疲惫地闭上眼，偏过头去，仿佛连同他争辩的最后一点力气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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