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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度微微颌首说道:“正是,你要找他,可他此刻已经在二千里之外了!”
柳浥雨心念万转,稍一沉吟,便告辞出门。此刻已是戊未时分,长安城中初秋的金风丝丝划过,使人颇感凉意。
街坊中,大部分店肆已经关门落户,偶有几声犬吠低沉地响起。月色已经半圆,在中天静静地把长安城洒上一层清辉。坊门处巡更的坊卒在一声没一声的打梆子。师父的仇人不知在哪里,那“北邙四子”要是一对一交手,无论是谁武功他均可胜之,但四人合阵,自己便万万抵挡不住。可能就算能逃也不会逃走了,自己当拼死分个击杀!
但天下之大,又去哪里找几个贼子?知道自己身世私密的那道人此刻在江南。此去江南,路途遥远,非一日可达,本来关于这断剑的来历,今夕便可知晓,谁知白居易却被贬去了江州作一个小小的司马。
当下何去何从,当真难以抉择,他突然很想喝酒,“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他觉得曹操这句诗真是太对了。
坊中已经没有酒肆,他找了一圈,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北邙就在洛阳附近,那就先去洛阳,看看那四个贼子在不在。如果碰上了,好歹杀他一个两个,如果真死了,那也就罢了,九泉之下也可以去见师父了。如果没碰上,那就转而折道江南,去苏州一带寻找那道人。
先去洛阳,如果找不到那几个贼子就去江南弄清自己的身世,然后再往西去江州,找到白居易,问明这断剑的来龙去脉。这剑自从那天不知为何被拔出后,就如同铁块一样,死死卡在鞘里再也不动分毫。
主意既定,他决定立刻出城,早走便可早知道诸多缠绕在他心中纠结不已的问题。到了坊口,他提气上跃,在最高处时,无意看到了月亮。那清冷的月光如同一只张开的巨晴一样,向他投来淡白色的眸意。
一刹那,他突然想到了袁子期,想到了师父,想到了那个雪衣少女,他突然感到了一丝心痛。
李若荷悠悠醒来时,闻到房中一般桂枝、当归、白芍、生姜诸味会和的味道,她皱了皱眉,却记不着自己怎么来到这个房间。这个房间装饰甚是古雅,却又透出一丝奇异。她慢慢回想,想起在醉真楼中吃饭喝酒,袁子期慷慨激昂的说着什么;想起她好像对袁子期动手,还拿出来那柄匕首;想起了自己好像在恶心呕吐,然后难受的死去活来;想到了朦胧中袁子期抱着自己,平稳的好像躺在家里最舒服的床上…然后就没有记忆了。她拼命想回忆,却觉得一阵头痛,“哎呦”一声叫了出来。
隔壁门开了,一个硕长的身形飘了过来。她定神一看,还是那张熟悉的面孔,她在梦中好像经常见到这张脸来喂她喝这吃那。徽黑的脸,修长的鼻子,英俊的五官,却好像永远带着一种看不懂的笑意。袁子期,该死的袁子期。李若荷仿佛觉得自己又脸红了。
袁子期很随意地看着李若荷,“终于醒了啊?嗯,药快煎好了,你这次可以自己喝了。”李若荷赧然问道:“我,我睡了几天啊?”“你要睡到中午,就是整整三天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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