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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伟昂的心中无力挣脱这段感情的纠缠,这使他不敢想象该如何挣脱这感情的梦魇。最后当他确信企图挣脱这感情将是徒劳的时候,他也就只好放纵自己的感情了。但是当他即将踏上归途时,江春敏的身影又闯入到了他的脑海里。
一方面担心误了飞机,另一方面又心事重重,这使翁伟昂整个晚上都坐卧不宁。最后他不得不放弃了睡眠,因为一切的答案都只能到未来去寻找了。所以天还没亮,他就退了房,在黎明前的夜色中向公共汽车站走去。现在唯一使他感到宽慰的是,在他面前还有一段遥远的归途,也许在那归途中他的心会做出最终的选择。
当他来到了笕桥机场,登上了飞机时他心潮澎湃。半个月的杭州之行就要结束了,他知道无论未来的答案是什么,这半个月的经历都将使他终身难忘。他不知何时才能重游杭州,不知到了那时世事又将怎样变幻,不知到了那时他又会作何感想。
归途既显得遥远,又显得短暂,翁伟昂又一次感觉到了飞机的快捷。飞到了首府后,他在爸妈家住了一晚,第二天就乘坐长途汽车返回西江市。
翁伟昂坐在长途汽车里,茫然地望着窗外。汽车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颠簸着,车里的人被颠的前仰后合,再加上旅途的枯燥和疲乏,此时都昏昏欲睡。
一想起即将面对的一切,翁伟昂的心中就又感到茫然和惶恐。这感觉使他毫无睡意,而这对于坐在狭窄的、颠簸的、没有多少隔音技术的老式长途汽车里的人来说,这种感觉就特别得难受了。这使他心烦意乱,现在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是赶快回到自己那孤寂,但却十分舒适,并可以使他感到自由自在的家中。他盼望着能够尽情地舒展身体,盼望着能够痛痛快快地洗个热水澡,然后在那有暖气的房子里,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
杭州之行就要彻底结束了,他就要回到这将要给他留下荣耀和忧伤回忆的小城了。长途汽车已经使入了西江市的郊区,他感到全身都困倦无力,他不时地打着喷嚏,头也痛得厉害。他从车窗向外望去,心中翻涌着一股复杂的感情。
回到了孤寂的家中,翁伟昂的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再加上这一路上的颠簸,他真想美美地睡上一觉。可在此时,那些恼人的思想又来折磨他了,可他越是想有条理地思考一番,他的思想就越是混乱不堪。他想忘记一切,好让自己的大脑休息一下,可是他的心又是那么得慌乱和忐忑。这使他又不得不让自己继续思考,在思想中为自己去寻找感情的出路。
尽管如此,他最终还是无法违抗自己身体的命令,他越来越觉得困倦,已经实在无法再去思考了,于是只好躺倒在床上昏睡了过去。在睡梦中他仿佛觉得他仍然坐在飞机里,那飞机正在云海之上翱翔。他不时地在清醒和昏睡中挣扎着,这使他感到痛苦不堪。在半梦半醒之中,他的脑海里模模糊糊、朦朦胧胧的,似乎在神游天外。他似乎记起了过去,记起了高中刚刚毕业时的情景,那时候他考上了京城大学,父母为此整天乐得合不拢嘴。这是他度过的最美好的一个暑假,父母给了他大把的零花钱。为了补偿他准备高考时付出的大量时间,他整天都在大街上闲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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