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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雨中第四魔头来,雨停第三剑仙来 (1 /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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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字章节。‘)

        宫变那一天,敦煌城内如今真可谓是几家欢乐几家愁,茅鲁两族顷刻间就灰飞烟灭,城东北这一块,权贵扎堆,许多一跺脚能让满城震的家族都算是街坊邻里,兴许隔着一堵墙,就可以到隔壁抄家的场景。

        茅家府邸夹在宇和端木两家之间,后两者的年轻后生瞅着热闹,都在各自高楼顶层望去,有些遮掩不住的幸灾乐祸,只依稀见到磅礴大雨,几名面白无须的老宦官领着茫茫多的金吾卫甲士冲入茅家,成年男人不论反抗受降,皆是乱刀砍死,一些身负武艺把式的汉,想要越墙逃窜,早被墙根蹲点的武林草莽给轻松截杀,偶然有几人仗着皮糙肉厚武艺高强,翻过了高墙,才落地,就给守株待兔的两族精锐扈从拿枪矛捅,钉死在地上或是墙壁上,要么被成排弓弩射成刺猬,几名被两族青年视作眼钉的茅家俊彦也颇为硬气,带着死士家丁誓死抗争,甚至一些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小娘也抽出刀来,不过抵不住潮水般的攻势,都给尽数绞杀当场,握有五百铁骑的茅家原先在敦煌城数一数二,连杂役奴仆走路都不地面的,个个眼高于顶,此时大多死相凄惨,如何能不让冷眼旁观热闹的两族男觉得解气。一些个只敢偷偷觊觎茅家女垂涎茅家儿媳的汉,酣畅之余倒是有些惋惜,这些平日里装清高摆架的尤物若是发配军妓,该是多美妙的事情,他们可不介意一晚上砸下几十上百两银。

        敦煌城大族受原士族影响熏染,多设有私学,宇家族可能是带了个字,尤为注重家族私塾,老学究老夫们都是橘锦西两州境内小有名气的人,在北莽,挑会些身手的武夫就跟挑烂白菜一样轻松,但是挑选真才实学的读书人,可就是去找三条腿的蛤蟆了,宇氏在这一项开支上远超同辈家族,这归功于宇家主本身就是一名饱读经人,私学,藏书八万卷,大部分都是士北奔后乘火打劫而来,宇亮对此一贯沾沾自喜,专门找制印大家雕刻田黄石一方,自号八万老叟。

        今日宇亮亲自带着近百家兵家将赶赴巨仙宫外“亲君侧”,回来一边按功论赏,一边让管事带一队心腹死士走了一条三族相通的密道,先接出几名嫁入茅家的女,不让她们被殃及池鱼,再去封死毁掉密道,之所以在乱局救下她们,不是宇亮慈悲心肠,而是以后想要接手茅家众多财产,得靠这些对茅家熟门熟路的精明女,其实当初联姻,本就没安好心,当然茅家那几位“屈尊“嫁入宇端木的女,也是同理,宇亮以往对这些娘家势大的悍妇儿媳甚至孙媳都以礼相待,经常当着她们的面厉声训斥那些自家孙,不过今天一过,她们还敢不敢对夫君颐指气使,还敢不敢不许他们纳妾收偏房!这会儿指不定已经跪在地上抽泣讨饶了。

        宇亮坐在慧楼顶层阁楼临窗小榻上,慢品茶,笑眯眯望向茅家府邸的翻天覆地,心情极佳,他与茅柔这个香癖不同,嗜好饮茶,小榻上又有一方大茶几,摆有茶炉茶碾茶磨汤瓶在内的十二件茶具,雅称十二先生,宇亮饮茶,从不要丫鬟侍女动手,都是独自煮茶独自饮,至多一人相伴,少有两人以上同品,用这位八万老叟的话说就是茶如女,独乐乐才尽兴,众乐乐成何体统,今天显然兴致很高,榻上破例坐了两位男,年老者正是端木家族的家主端木庆生,年轻一些的是是宇亮嫡长宇椴,器宇轩昂,顾盼生辉,一便知是位家境不俗的风流人物,敲门声响起,一名与端木庆生有七八分相似的年男走入这间茶室,摘下厚重蓑衣随手挂在屏风角上,外边暴雨大如黄豆,蓑衣滴水不止,宇椴瞥见以后眯了眯眼睛,但随即扬起一张让人好感倍生的温煦笑脸,下榻穿鞋相迎,喊了一声重阳兄,后者摆摆手,大大咧咧一屁股坐在榻边上,拿过一块茶巾擦拭脸颊,宇亮笑声舒朗,说道:“端木重阳你这个泼皮货,一屋雅气都给你的俗气冲散了,晦气晦气!”

        “宇伯伯,你再这般不留情面,小心我祸害你孙女去,她长得可灵俏,合我口味。”男嬉笑道,喝了一杯茶水,牛饮解渴,果然俗不可耐。

        这个叫端木重阳的男,是端木家的二公,地位与宇椴相当,不过性截然相反,三十而立,成家立业,至今还没是八字没一撇的事情,让他父亲端木庆生愁出不少白头发来,端木重阳是两州边境上久负盛名的刀客,经常跑去杀马贼玩,杀着杀着竟然还跟一股大马贼的头目成了结拜兄弟,若非家族阻拦,他差点把自己妹妹拐骗出去给马贼当压寨夫人。端木重阳也是唯一一个敢在茅家如日天时出手教训茅氏弟的爷们,三家互成邻居,远亲不如近邻,加上姻亲,表面上还算融洽,端木重阳宇椴和茅冲茅柔兄妹都是青梅竹马的玩伴,只不过这些年跟宇椴有些有意无意的疏远,少年时代,这两位敦煌城内首屈一指的公哥都喜欢跟在茅冲屁股后头当喽,可惜茅冲死得早,尚未及冠就死于非命,暴毙于采矶佛窟那边,至今没查出到底是仇杀还是情杀。

        端木庆生隐忍许久,见这个长还是一脸玩世不恭,终于忍不住拍案怒道:“你去茅府作甚?茅冲那寡妇把你魂儿都勾去了?一只破鞋,你丢人不丢人?坏了两家大事,你拿什么去赔!”

        宇椴又眯起眼,低着头品茶。宇亮始终微笑不语,端木重阳挑了挑眉头,跟自家老争锋相对说道:“大事啥,咱们两家背着主躲起来算计利益就是大事?也不怕遭到燕脂那小婆娘的猜忌?要我说来,这次瓜分茅鲁两家和陶勇的地盘,咱们就不该仗着护驾有功咄咄逼人,真以为是咱们护的驾?还不是主早就设好的局,等着那几个老狐狸主动跳入火坑,再说了,真计较起来,也是一人一剑挡在城门口的年轻人功劳最大,我也没听见他怎么叫嚷着要报酬啊,总不可能跟燕脂关上门那个啥一番就行了吧,怎么不见他捞个金吾卫统领当当?嘿,这是人家故意给咱们瞧的唱双簧,敲打我们不要得寸进尺,爹,你要是不去茅家闹腾几下,故意留给这婆娘一些把柄去小题大做,我倒要你叼进嘴里的肉会不会吃坏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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