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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莽字语言,原本繁琐不一,女帝执掌王朝以后,逐渐改观,只不过南北两朝依然泾渭分明,女帝每次巡游狩猎,按照古例,与近侍臣僚画灰议事,偶有言语谈事,北王庭权臣当然都会要对南朝官员的那一口腔调冷嘲热讽,皇帐出身的北朝人士,难免充满了血统纯正的优越感。唇秋战事收官以后,原大定,北莽一来被女帝先以国主年幼临朝执政,再顺势篡位,再者安顿唇秋遗民焦头烂额,使得北莽动荡不安,与离阳王朝次举国大战,后者名义上有两次获胜,但真正意义上的大获全胜,只有一次,便是挟着一统唇秋的大势,加上趁着北莽根基不稳,御驾亲征,主动出击,三线俱胜,一直打到了如今的南朝京府之地,只可惜未能毕其功于一役,继续北伐,给北莽留下喘息机会,世人只说是北凉王徐骁贪恋权位,不希望覆灭北莽而导致无卒可带,便私自退兵,事实上却是当时双方着手准备订立盟约,只有徐骁不惜以头颅作保,私自面圣,放言皇帝陛下只要给他一道密旨,他就可以只带北凉军孤军北入,哪怕拼去二十万甲士,也要让北莽不存国号。
当时老辅站在君王侧,只是冷笑。
第二r徐骁便被下旨率先退兵回北凉,以示离阳王朝的诚意。
这大概能算是徐骁在唇秋战事以及马踏江湖之后的又一次背黑锅,许多百战老卒正是此时一言不发退出北凉军。
之后两国五次战事,离阳王朝已是输多胜少,其第四次最为惨败,几乎损耗殆尽先帝积攒下来的jng锐边军。太安城以北的东线,竖壁清野,更是不准擅自举兵采取攻势,直到现在顾剑棠大将军辞去兵部尚书,亲自坐镇两辽,加上有辅张巨鹿给予了被士冷言冷语号称花费半朝财力的雄厚内援,颓势才稍有好转。
徐凤年直截了当问道:“你父母是谁?”
她摇头道:“我是孤儿,从小就被族内收养。”
徐凤年对于皇室那些个腌臜门道最是熟稔不过,笑问道:“你就从没有想过自己可能是姓耶律或者慕容的金枝玉?”
少女瞪大眼睛,张大小嘴,显然是从没想过这件事。徐凤年无意间瞧见她洁白牙齿后的粉嫩小舌,燥热再起,却没有半点在美人眼前心生歹念的自惭形秽,只是微微低眉,瞥了眼腰下,肚里暗赞一声,好兄弟很争气!辛苦修行大黄庭,应该是没啥不可挽回的后遗症了。否则世殿下就真得拿块豆腐撞死自己了。没有后顾之忧,徐凤年心情大好,将一些头疼棘手的难题抛之脑后,记得以前重金买诗无数,传到了二姐那边,也就只有明r愁来明r愁一句入了她法眼,让世殿下开心得再让奴仆给那名穷酸书生再送去七百两银,一字一百两。后来听说好像这名书生金榜题名,在京城那边也有小有名气,是屈指可数不肯同流合污与士一起谩骂世殿下的实诚人,估计也因此在冷板凳上候补等待数年,才递补了一名穷山恶水的县薄。
徐凤年坐在湖边,招手示意她坐下,闻着女独有的香味,让出了飞狐城以后连只母蚊都没见着的世殿下恍若隔世,野牛浩荡,徐凤年一心钻研刀谱上的游鱼式,顾得上去分辨雌雄?再说分辨出了,还能做啥?徐凤年对上了魔头谢灵都不曾畏惧丝毫,却被这个念头吓得一激灵抖索,然后捧腹大笑,也算是独自在北莽挣扎的苦作乐了,笑完以后,见正襟危坐十分局促的少女一头雾水,徐凤年脸皮再厚,也不至于厚颜无耻提及这个,低头抚摸羌笛,两根深紫竹管并列,金丝银线缠绕,管孔圆润,哪怕历经多年吹奏抚摸,不见半点损耗,可见是上品质地的珍贵羌笛,徐凤年对于书法也算登堂入室,对于慕容在前耶律在后的四个莽,仔细观摩,羌笛刀刻字,倍感不俗,没有交换笛,而是微笑道:“这支信物,好好保存,说不定以后哪一天你可以朝是牧女暮扣鲜卑头了。真有这一天的话,记得念我的好。”
少女见他摩挲得温柔细致,俏脸绯红,愈发娇艳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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