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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东西南北 (4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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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的。”

        “到时候徐凤年上山,你是帮我爹还是帮徐凤年?”

        “帮你呗。”

        “你再说一遍!”

        “帮徐凤年。”

        “这还差不多。”

        白衣僧人躺在藤椅上,听着屋里的小打小闹,没来由记起了许多年前一个冬季,在京城小巷里吃过的一种面茶,是很能养人的作物糜细细磨成的,面茶滚烫,轻轻摇晃,便在一只小瓷碗里荡漾,吃法也有一些穷讲究,嘴得贴着碗边上细溜着喝,转着小碗,如此一来,入嘴热而不烫舌,碗里头的面茶也不会早早变凉,五脏腑无一处不暖和。大街小巷屋檐下挂满了冰凌锥,可喝这样一碗面茶,身暖和了,心也就跟着暖和。当然,最让他感到在严寒里感到暖意的是身边坐着一个女,兴许不那么好看,心眼不太大,有些刁蛮,可大千世界里,茫茫人海,偌大一座京城,万人空巷,数十万人,他没有看到皇帝陛下,没有看到王侯公卿,独独看到了她。他既然已经比很多世人都要敬佛礼佛,便心无愧,对得起那剃去的三千烦恼丝了。他只觉得当不起那些崇敬的眼神,将他视作神明,于是与她一起喝面茶的时候,还有她掏钱结帐的时候,他有些脸红。

        柴米油盐,粗茶淡饭,很好啊。

        媳妇说那座京城有太多不要脸皮的女,不许他再去,不去便不去。

        白衣僧人笑了笑,睁开眼望着当空日头,自言自语道:“都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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