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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隋斜谷瞪眼道：“那姓赵的皇帝小脑进水了？当时也没谋士劝阻？”

        徐凤年无奈道：“当时离阳跟北莽的胜负就在五五之间，谁敢胡乱劝说？何况赵家天心底，最想凭借己身军功压住以我爹和顾剑棠为首的一大拨春秋名将。世上人和事，哪来那么泾渭分明的黑白对错？像我，是徐骁的儿，在我眼，徐骁自然便是无一大错大非却有无数大是大功的异姓王，那么在太赵篆这些皇眼，想来当今天更是离阳历史上最勤政爱民的帝王。当年赵楷要在芦苇荡截杀我，我也要去铁门关截杀他，我与他两人，也没谁就是罪大恶极的家伙，只是没办法，当时都是棋，而且还是被推过河的卒。”

        隋斜谷讥讽道：“呦，听口气，敢情今儿你小就摇身一变，成下棋之人了？”

        对于吃剑老祖宗的挖苦，徐凤年笑着不说话，站起身后望向北方，那里的一条线上，有瓦筑军镇，西京，金蟾州，再往北，就是北莽王庭了。

        一身练气士白衣的澹台平静突然说道：“对于游牧民族来说，一个强大稳定的原王朝何尝不是一种灾难？一旦这个王朝的掌舵者崇尚边功，身边同时围聚有一群希冀着扬鞭大漠的天才将领。反之亦然。游牧部落和农垦王朝的厮杀，哪怕离阳王朝覆灭，换了一个又一个姓氏君主，也不会改变……”

        徐凤年摇头道：“可以！”

        澹台平静不敢置信，“可以？”

        徐凤年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北方，“只要我们能够打下这片土地上，然后在那儿打造出数条贯穿北莽的大秦直道！”

        澹台平静一脸匪夷所思，“你疯了？”

        徐凤年眯起眼，轻声道：“我没有疯，真要说疯，那也是当时才执掌国柄的年轻首辅，当年在徐骁和顾剑棠选择谁来镇守西北门户，争论不休，明面上翁婿两首辅都是坚决反对由我爹来封疆裂土做异姓王，但是我很晚才知道一个内幕，反对派，有人说服了当时致仕还乡却官威犹在的老首辅。这个人，就是张巨鹿。因为这个从未投军从戎的官，有着所有武将都无法想象的野心，年轻首辅要以北凉作为进攻北莽的前哨，以北凉铁骑作为进攻北莽的主力，以此尽量减少离阳的兵力损耗和补给压力。在这个前提下，张首辅会让朝廷默许徐家对西蜀南诏有节制的渗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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