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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小四浑不在意，摇头道：“若叫我留下来时，才是真正是生不如死！二叔，既然有这么个地方，能让咱过上人过的日。咱们干么还留在家里受苦？敢是舍不得那七十多石粮食？”

        “你还没上山，口气便不小！你不知道那是大王们特意照顾咱们这些出了力气的人，给咱们还有咱们的亲眷，发的都是新粮？就是拿出去卖，也能卖到两贯钱一石哩！”二叔不平了一句，叹了口气。忽道：“我若再年轻十岁，遇到这种事情，肯定想都不想，直接上山去……”

        只见他把话说完，颇为感叹的回头一望，只见队伍都是年轻的面孔。像他这个岁数的人却是见不到多少，不由得叹了一声：“年轻好啊！”

        “罢了，你们都在家里等着，将来我混得出息了，便带你们出去享福！”小四信心满满道。

        “四儿，这一去，你真不后悔？”二叔有些复杂的望着侄道。

        “后甚么悔？后悔我这辈受的苦还不够多？继续留在家里过这种一餐饱一餐饥的日？二叔。你不要问我了！我这一走，混得出来是我的本事，混不出来是我的命数！”

        此时小四略带稚气的脸庞，显露出一丝与他年纪不符的诚毅之色，其实还有一句话在他心里忍住了没说：就是死在外面，却也比窝在家里受苦强！到时候一百两银的抚恤金，足够他的亲人过好下半辈了。

        二叔显然也是知道他的未尽之言，心百感交集，半天说不出话来。小四叹了口气，劝他道：“在家是钝刀割人。无时不叫这命数折磨着。还不如去外面闯闯，不管怎么样，梁山泊给了我一个改命的机会，我再也不想如从前那么活着了！”

        二叔见侄心如铁石，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小四挤出笑脸道：“叔，回去罢！你老这样看我，我心里不得劲！”

        二叔望着自己亲侄，不禁泪湿眼眶，忽然大声叫道：“我豁出去了，也不要这张老脸了！”这声呼喊似乎要吐尽心对侄儿的愧疚，动静着实不小，直叫周围喜气洋洋的后生们不禁都望了过来，小四见状耳根都红了，忙道：“叔，你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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