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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老兵颇为悍勇，虽然是溃逃被追杀，竟也给靖边军与宣镇新军战士造成一些伤亡，要不是石廷柱等人的溃兵关系，那些孔有德等部下，也没那么容易溃散。

        他们周边脚下，尸体伤员层层叠叠。上面布满了各样的铳眼，还有一些枪眼，有若小河似的血泊，躺着沈志祥，还有曹绍、刘承祖等人扭曲的尸体。

        看周边靖边军又密密举起鸟铳，那些剩余汉军虽然脸色苍白，竟然没有多少畏惧之意，他们猛然一声大吼，举着刀枪，向丘陵下狂冲而来。

        火铳的爆响。他们一个个栽倒在地，透过射击后的白色硝烟，谢上表看到眼前己经空无一人，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些二鞑再凶，也凶不过鸟铳，想起左翼大战，部一些甲等军伤亡，又心下黯然。

        忽然看到前方倒下的人群。又有一人挣扎爬起，身旁一位铳兵举起鸟铳。谢上表示意他放下，看那人勉力支持，站直后，如牛般壮实的身躯，一张四十多岁的粗黑凶恶脸容，他腿上了一弹，左肋处了一弹，全身上下，鲜血淋漓的。

        看着面前的靖边军。他忽然狂笑起来，他一把扯开棉甲，落出内长满黑毛的胸膛，吼道：“来吧，打吧，往这里打，老这辈活够了！活够了！”

        他狂笑：“老杀过鞑。在登州有百条人命，睡过官家小姐，砍过不到三岁的小孩，老够了！”

        笑声。他口不停流出鲜血，更显狰狞。

        谢上表冷冷道：“最后，还不是给鞑做狗？舔他们的屁眼？”

        这人笑声顿止，他望向天空，喃喃道：“是啊，或许我林仁贞，当年就该追随毛帅而去。”

        谢上表抽出自己解首刀扔过去：“你一定要死，不过念在你杀过鞑份上，也算条汉，自己了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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