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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十月的天气己经颇有寒意,他穿了一身厚厚的羊皮大袄,头上也戴了一顶北地常戴的毡帽。衣袍毡帽半新不旧的,甚至有些破损,加上他那朴实粗黑的脸容,任谁第一眼看到他,都会以为他只是当地一个普遍民户。
不过他偶尔眼闪过的精光,毡帽下隐现的铁盔寒光,还有腰间别着一把厚实的弯刀,才会让人惊觉他的不简单。一阵寒风刮来,拂在脸上隐隐有让人痛楚之意,年轻人羊皮长袍被两边吹开,露出里面厚实的铁质甲。
年轻人一动不动,脖也不缩一下,他静静往旷野眺望了良久,看到旷野不时有清兵哨骑呼啸而过,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地吐出一口气,道:“看来鞑兵有南下的趋势。”他口音略为奇怪,身旁二人似乎听得多了,也不以为意。
一个同样羊袍毡帽打扮的年轻人皱眉道:“听说不久前那些鞑兵还在京师北面劫掠,现在己经看到许多哨骑昝涿州,房山这边来了。他叹了一声:“难道要重演崇祯年之祸?我大明百姓又要遭殃了。
另一人却没有同伴这样的多愁善感,他粗声粗气的道:“龙伍长,我等奉温百总之令出来哨探,出来几天了,也没探到什么消息,回去不好交待啊。”
先前那个道:“不错,我们甲的吴伍长,前几日带兄弟哨探,听说砍了两个鞑的脑袋,还扳了一个活口。同为一甲的兄弟,两手空空的回去,不好见人啊。”
那被称为龙伍长的年轻人道:“我们当然不能这样两手空空的回去,大牙,板凳,看到刚才过去那批鞑兵了吗?看他们的衣甲旗号,是鞑正白旗的兵马,我们偷偷跟上去,找个机会砍了他们,抓几个活口。
听了龙伍长的话,身旁两人都是兴奋起来,虽说刚才那批清兵哨骑有十几人,他们只有五人,却是丝毫不惧。
这小队人马正是保安州夜不收甲队乙小队的夜不收军士,那个被称为龙伍长的年轻人正是被百总温达兴颇为看重的乙小队伍长龙二。崇桢十一年十月初一日,他们奉命出来,己经在外面转了两天了。
站在龙二身旁两个夜不收,一个外号“板凳”一个外号“大牙”都是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那个叫“板凳”的夜不收长得极为粗壮,捕长搏战,因性格易怒,动不动就操起板凳砸人,故得了一个“板凳”的外号。不过哨探时,他倒是极为冷静,善于把握战机,故能被选到夜不收队来。
那个同样羊袍毡帽打扮,多愁善感,外号为“大牙”的夜不收,则是长着两个巨大的虎牙,却是他们伍识字车最高的人。虽说马上马下作战功力在伍倒数,但射击的弩箭却是极准,而且对地图地形的勘测,情报秘语的传递,都是伍能力秦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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