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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易兴这一次的表现很奇怪,从头到尾都没讲过两三句话,跟他平日里围着陆良人左一句“良良”右一句“良良”的热情劲儿完全不同,但是陆良人现在又担心又难过,用被单绞着手指头根本没发现小伙伴的异样。
两人沉默无声的枯坐了好一会儿,张易兴说“我去上个厕所”,陆良人点头,然后等张易兴从厕所里出来,陆良人已经不见了。
张易兴走到满是褶皱的病床前,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被单,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失望和难过。
“良人啊,为什么你还不明白,一个把你变得满身负能量的人,不能留恋。”
……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家属区,跟边白贤的人生没有任何联系,跟陆良人的人生也没有任何联系,它只是云海市内一个最最普通的地方。
在一栋家属楼下面绿化带的石凳上,坐着一个男人,他用身上卫衣的帽子把脑袋罩住,卷缩着身体在这里坐了好多天,家属楼内的居民们上下班看见都不敢搭理,只有一位老奶奶心善,偷偷打量他半天之后,每餐都送两个肉包子来,只不过这人从来都不吃,瞧得老奶奶叹息不已。
“孩子,吃吧孩子,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只要人还在,就还有希望。”老奶奶劝道。
“那如果人没了呢?”他轻声地问。
“这,唉……”老奶奶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这天晚上,又一股寒流来袭,老奶奶从衣柜里找出一床毛毯对自家老伴说:“老头子,你给那孩子把毛毯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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