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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笑笑道:
“子仲莫慌,且不说备戎马十载,尝过伤痕无算,并非手无缚鸡之力之徒,单说陶州牧待我至诚,陶公子身份尊贵,我刘备这一剑也是挨得。至于之后那一剑回击,并非是心中怨气所致,而是为了不让陶公子造人诟病罢了。”
“玄德公高义!”糜竺坐起一拜,而后又有些担心道:“但如此,天下人皆视恭祖公之徐州为不义,玄德公之强兵恐怕也会生出怨气。”
“至少刘备,问心无愧。”
糜竺轻轻品茶一口,腾升的热气弥漫在眼前,仿佛给对座的刘备披下一层高深莫测的面纱。
“也许这才是为人主者?”糜竺心中莫名生出这样一种想法。
徐州富饶辽阔,乃兵家必争之地,若是乱世必会深陷刀兵。然而如今,于内州牧陶谦老迈,世家对立,陶商无能,陶应年幼,在外强敌环伺,曹军虎视眈眈,稍有不慎便是覆灭局面。
眼前这人,有仁德之名,又有雄主之姿,胜过陶谦也是远矣,如若能迎他入徐州……但这又并非君子所为。
用一声叹息驱走雾气,糜竺将茶水饮下,竟觉这上好青茗都多了几分复杂滋味。
糜竺在一边饮茶,另一边的刘备则从衣襟中摸出那枚玉坠来。
“子仲,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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