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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福建沿海的灾民,早就有出海谋生的风气,所以对于朝廷将他们迁移到东番安置,并不是那么抗拒,也因此没有如同浙江那样,出现那么多抗拒移民出海的大小乱贼。
但是,他们仍然不敢掉以轻心。
所以各地卫所的兵力,他们不能抽调,而两人的督标、抚标,又是如今保证福州安稳的唯一可信赖的力量,也不能够轻动。
温体仁思来想去,对巡抚熊文灿说道:“大濛兄所言情形,我当然知之。况且如今,浙省因为移民东番而生乱,闽省虽然一时平静,但难说不会受到奸民挑唆,陡生变乱。
“然而,我在这里也给你交个实底,浙西湖州乃是兄弟故乡,父老亲族庐墓之所在。兄弟若不是闽浙总督,自然无话可说,一切都听朝廷平乱方略。
“只是如今兄弟忝为闽浙总督,湖州有警,温某若是坐视不理,今后如何有脸面对家乡父老,若是宗族父老有个万一,更是百死莫赎啊!”
熊文灿字大濛,官职自然比温体仁小,就是年龄也比温体仁小上两三岁,温体仁之所以如此称呼他,所要表达的就是一种上官对下级降尊屈贵以示亲近的意思。
这也明末官场之上私下流行的一种做法。
熊文灿听了这话,先是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只能点头认可,说道:“制军大人所说乃是人之常情。助剿浙江之乱,于公乃是朝廷大事,是制军大人之职责,于私是伦常所在,为人子者所当为。只是若出兵,以熊某看来,却不能从闽省沿海都司卫所出。”
温体仁见熊文灿这么说,当然也知道他的意思,于是说道:“那就抽调郑芝龙所部人马北上入浙助剿屠阿丑之乱吧。”
温体仁这话说话,捻须微笑,静静看着熊文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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