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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昺正要令人暗拆连船大索。只见一叶扁舟,顺潮而来。看那使节大旗,应是杨百里,不过船上却不见杨百里其人。
难道船头上躺着的那个,才是杨百里?
赵昺所想没错,那个躺在船头站不起来的,正是杨百里。杨百里在元军大帐被忽儿都打得一顿,他那文士身板,哪里禁受得住?要不是嵇越嵇神医给他施了针,他都不能在元军大帐与张弘范侃侃而谈。从元军大帐出来后,一上船,他就站立不住了,躺在船头,呕出两口乌黑的淤血,只叫船夫扯帆划船。
船夫用了最大的力气,划着小船飞快回来,靠了龙舟,早有兵士架了杨百里上来。杨百里已处于半昏迷状态,但还在催兵士架他来见皇上。
赵昺奔下两层甲板,见了杨百里,见他浑身血迹斑斑,心说这是吃了暗亏了,只不知约见一事,有没有成功?
“皇、皇上,臣不辱、不辱使命,明日午时,与张弘范相、相见。”
赵昺抓住他的手,拍了拍,道:“百里大夫为国出使,朕在此谢过了。来人,速将百里大夫送到医护船上去,着最好的太医给他看病。”
杨百里抓紧皇上的小手,道:“皇、皇上,不急。臣、臣有文丞相、丞相的一首诗。皇上,好叫军士们背、背下,两军混、混战之时,或可、可救得文、文丞相回来。”
杨百里双目已紧闭,口中断断续续,诵道:
“梅花南北路,风雨湿征衣。
出岭同谁出?归乡如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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