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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萌半透明的脸颊瞬间化为一片惨白。
她瞪大眼,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濡湿的液体,苍白的唇张了张,却发不出一个声音,唯有热泪不受控制地淌下,混着鲜血,淌了她满脸。
玄念仍保持着将她护在怀中的姿势,一袭白衣染血,背上插着一只象牙白的破神箭。大概是因为条件反射的自卫,又或是因为极度的疼痛,玄念额上甚至现出了两只尖锐的龙角,细密的白色龙鳞爬满了他的脖颈和脸颊,连眼睛也变成了深蓝竖瞳的兽瞳……
可惜龙鳞再坚硬,终究是抵挡不住破神箭的威力。
阮萌泪眼模糊,手足无措地抱紧了玄念无力下滑的身躯,却摸到了满手的鲜血。那支箭从他后心射进,从前胸钻出,刚巧贯穿了他的胸膛。
“上……上……仙……”阮萌心痛得说不出话来,仿佛那支箭射穿的不是玄念的身体,而是她的心。
“别怕,青织……”
玄念闭着眼,几乎是用气音艰涩道:“我会保护你,不会再让你……死去……”
胡宁绽开八条如火的红尾,踏着满室残垣走来。她逆着光,神色复杂地望了一眼身负重伤的玄念,紧绷的下巴颤了颤,方伸手握住插在玄念后心上的箭尾,冷声道:“这是你欠下的债,玄念。若是当初你能像护着这小妖精一样护着师父,师父何至于惨死于天道玄雷之下,元神俱毁魂飞魄散……”
说罢,她目光沉了沉,掌下用力,将那支破神箭用力拔-出。
玄念闷哼一声,瞳仁骤缩,霎时间,大股大股的紫红色鲜血从他的伤处喷洒出来,又被胡宁用法术引至掌心,将龙血炼化成一颗拇指大小的赤红色丹药。小小的一颗血丹,周身有白金色的光华萦绕淌动,阮萌知道,那代表着玄念上万年的强大的神力!
阮萌心脏疼得几乎快要裂开,但她无暇表达自己的愤怒,因为玄念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了。他周身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银色鳞片,体温骤降,意识开始混沌不清,口中喃喃叫着一个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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