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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克德讷是武举出身,不通文墨,能写自己的名字,但奏章都需要幕僚代劳,指望他能在这复杂的局面中抽丝剥茧找出真相,实在是难为他了。
“将军,你就没想过如果耆龄破城之后,你自己会怎么样吗?”
把事实摆出来后,朱敬伦给穆克德讷提了一个问题。
自己会怎么样?他能怎么样?耆龄敢把他怎么样。这件事从头到尾也就是耆龄跟朱敬伦之间闹了起来,跟他广州将军八竿子打不着啊。那耆龄确实有贪渎军饷的嫌疑,但哪一次没给他将军府分润,俩人一直关系不错,没有恩怨啊。
见穆克德讷想不明白,朱敬伦继续给他解释。
“将军,请听我一言。耆龄如果攻入城内,我们新安县这些人自然是跑不了的,可是闹饷可不是我一家,绿营和八旗都有份。你说耆龄会怎么奏报?众目睽睽,数万人参与了此事,你我,耆龄都是遮掩不住的。所以这事不能瞒,但是能赖。如果耆龄赖说,城中军卒因不满平粜,而哗变的话,他的罪责不大,将军你怕是要吃吃挂落儿。”
穆克德讷笑道:“这事怎么能赖在本官身上?”
朱敬伦哼道:“平粜一事,民事在巡抚、知府,军事可是在将军身上。将军你不该不知道吧?如今哗变的,可是军队。”
穆克德讷一愣:“还有此事?”
朱敬伦道:“岂不闻雍正四年事?”
穆克德讷奇怪:“雍正四年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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