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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永和坊,夜色来临,华灯初上。
永和坊乃是寄寓流离之徒的聚集地,街巷狭窄破败,两旁的建筑低矮寒酸,房屋多是土墙草顶,稍稍好一点的,也不过是青砖小瓦,大多破旧不堪,四面透风。
街巷深处一间草屋里,一盏油灯在墙角处吐着微弱的火苗,映照在破旧的黄土夯就的土墙上,显得很是阴暗。
这间草屋,从外表上看,与永和坊里的民居并无二致,一样的低矮寒酸,一样的破败。
但不同的是,草屋四壁严丝合缝,并不像其他草屋那样,墙壁上留着残破的缝隙。
显然,这间草屋是精心修葺过的。
墙壁上因为年久失修而而形成的缝隙缺口,全都被封堵。所以,屋外的寒风并没有吹进屋里,屋里虽然破败,却透着浓浓的暖意。
马遂斜靠在墙角处的一张靠椅上闭目养神,李日越则是在屋里来回踱步,显得烦躁不堪。
两人都是身着棉布皂衣,头戴毡帽,与永和坊里那些街市流民的装束并无二致,李日越长者一副辽东胡人的黄须,却也并不打眼,长安是个国际化大都会,东南西北的胡人多如牛毛,永和坊也不例外,即便是一个金发碧眼的胡人,也不会引起人们多看他两眼。
李日越烦终于停下了烦躁的步伐,斜眼瞧了一眼马遂,说道:“马大人,已经十天了,咱们要藏到什么时候?”
马遂依旧是闭着眼睛,对李日越的抱怨,不闻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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