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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文清向杜乾运拱拱手:“杜大人,下官愚见,这三人暂且押解下去,等拿到胡水朝,便可真相大白。”
杜乾运点点头,冲着步云飞说道:“你等三人嫌疑重大,却也有些许隐情,本官姑且将你等暂押,记住,有些话,当说则说,不当说的,不要乱说,凡事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小的明白!”步云飞说道。杜乾运这是在提醒他,不要把丢失令牌之事说出去,否则,把人逼急了,杜乾运只好下狠手!
步云飞松了一口气,看来,杜乾佑此番缉拿他们,也不是官报私仇,的确是因为杨国忠遇刺,他也是奉命缉拿真凶。
至于刺杀杨国忠的真凶,却也十分清楚,肯定与那定制屠牛刀的胡水朝有关。按照这个线索,官府很快就能找到真凶,步云飞兄弟三人最多也就是个锻制军器之罪,虽然要吃点苦头,可还不至于掉脑袋。
步云飞三人被押到了县衙大牢里,身上的东西被收缴一空,包括裴叔宝给的三千两银票,连同步云飞的那段弹簧钢。
牢房里点着油松,充斥着一股潮湿阴冷的焦糊气。
两个差役靠在门外的桌子旁,一个正在打盹,另一个眯缝着眼睛,斜眼瞧着木栅栏。
栅栏里面,拔野古带着手铐脚镣,躺在草堆上。拔野古向来心宽,就算是进了牢房,也是该睡就睡,该吃就吃。他身上的刑具,是张兴特意给他戴上的,步云飞和房若虚却是空着手脚。
房若虚靠在墙角,长吁短叹。
这也难怪,房若虚自视甚高,熟读经史,文章盖世,一向以宰相之才自居。这次来长安,原本想鲤鱼跳龙门,一步登科。哪里想到,先是名落孙山,流落街头,然后莫名其妙卷进了佛祖真身舍利的案子里,跟着步云飞四处躲藏,做了铁匠,最后做了囚徒,卷入了刺杀宰相的谋反大案中,目标越来越遥远,人生越来越低落,现在别说是什么宰相,能不能保住性命都成问题。心理期望与现实境遇差距如此巨大,换了谁,也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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