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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原先被永宁点名的清倌悄悄呼出一口气,原来不是要她的披帛啊。但听到陆晅无所谓似的就要云烟纱,心中有些吃惊。出手如此阔绰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若是能将此人收服,想必她也不用再在这欢场卖唱。生意不好做,老板似是有意将画舫改成床帏画舫,到那时她清白身子不保,可就不好逃出去了。
便轻轻开口,“这位恩客,奴还有一幅未曾用过的披帛,可给这位姑娘披着。”
陆晅却连看都没看她,薄唇只说,“不要。”
他说的是不要,不是不用。虽一字之差,这意思可就千差万别。他说不要,可是嫌弃她污浊?她只是个清倌人,只卖唱,清清白白一个人,怎么就污浊了。她抬眼看被那公子搂在怀里醉醺醺的姑娘,长得……确实是美貌,可身上的衣服只不过是最普通的衣裙,连她身上的料子都不如,未必就比她高贵到哪里去。
她这边腹诽着永宁的衣裙,陆晅却也在想这个事情。永宁自从落水,一直穿着那身衣服,头上也只这一件首饰,耳朵上的明月珰虽是好物件,但也太素气了些。而且……好似这么久了,她一直都是自己簪髻的。
想及此他微微有些自责,到底是他不够心细,未曾注意到这一层上。她是天之骄女,却在跟着他时如此窘迫。
要不要给她买个丫鬟?可自己就没理由给她喂饭亲近了……
正想着,手底下人已经买了披帛回来了。陆晅接过烟粉色的披帛给永宁裹住头,皱眉道,“怎么这么慢。”
那人低头,“扬州卖云烟纱的店少,晚上大多都歇业了,这才买的慢了些。爷赎罪。”
陆晅脸色有些不好看,搂着永宁出了会客厅。
柔柔的风从水面上吹来,夹杂着秦淮独有的脂粉味儿,甜的快要叫人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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