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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芜卸掉太子妃头上的珠钗,仔细篦着她乌黑的青丝。
“娘娘,”绿芜小心附在流漓耳边说:“您可记得,三年前中秋佳宴上,奴婢随您到御花园中碰见和宜公主的事?”
流漓轻“嗯”了一声,不以为意。
“公主现在的侍婢忍冬,那时还是已故庄妃娘娘的陪嫁侍婢,那晚忍冬提到庄妃娘娘喝了研妃送去的燕窝突然不中用了。后来查出那燕窝里含有一种叫雷公藤的毒物,研妃美貌温顺,又育一子一女,皇上欲要晋她为贵妃,妆奁服侍都备好了,此事一出,研妃被贬为贵人,终生禁足长信宫。”
流漓轻叹一声,这研妃真是可悲,一着不慎全盘皆输了!
“娘娘,你道今日六王妃为何不提六皇子母妃的事。”
“为何?”流漓也好奇。
“六皇子的母妃就是妍妃娘娘,哦不,应该是研贵人。”
流漓拿取簪子的手顿了一下,不禁后悔今日在六王妃面前失言,看来以后少说话的好。
流漓在铜镜中看见绿芜用一个白色丝带替自己松松绑了一个云髻,这正是自己在嵩山清修时的打扮,绿芜的无意之举,倒勾起了流漓的伤感,那时日子虽寂寞了些,但着实自在,无忧无虑、行动自如,不用提防谁,也不用瞧谁脸色,更没有这满腹的心事!
正自胡思乱想间,隔壁毡帐传来几声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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