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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大人!”
葛敏才那句“大逆不道”还未说完,便被乐琳冷冷地打断了:“敢问一句,为什么反对收费?”
“嗯?”
乐琳眉目肃然,重复道:“此番争执,根源是《汴京小刊》举办的活动收费与否。乐某不懂,为何诸位大人、先生执意反对收费?收费对你们而言,到底是有什么损失吗?”
葛敏才嗤笑了几声,仿似她说的是个笑话趣闻,不屑道:“自古著书立说,是为文以载道,《文子》有云:‘圣人安贫乐道,不以欲伤生,不以利累己’。读书人岂能终日将阿堵物挂于口边?有失斯文!”
他看到“乐琅”默然不语,以为“他”被自己说得哑口无言,于是得意洋洋地嘲讽道:“‘吾不能为五斗米折腰,拳拳事乡里小人邪’,陶渊明的这句话,安国侯似乎不太懂得呢。”
“我确实不懂,”乐琳皱眉道:“乐某真真是挠破头皮也想不通,究竟名利双收对你们有什么不好?”
她转身,环视众人,眼神里的倔强看得柴珏心中莫名悸动。
只听得她朗声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不慕名利的人,并不见得就比追求名利的人更高尚、贡献更大些。
葛敏才眉毛微蹙,哼一声,说道:“歪谈乱道!“
乐琳道:“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确实可敬,‘采菊东篱下,悠然现南山’,听起来也是写意闲适。然而,即便他‘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生活依旧穷困艰苦,最后甚至连孩子被饿死了。这种‘淡泊名利’对他自己,对他的家庭,甚至对百姓又有什么实质的意义呢?”
葛敏才不发一言,默默转着手里的扳指,似是被说服,又更像是寻思反驳的词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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