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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武扭过头,遮掩夺眶而出的眼泪。阿爹阿父死的时候,拉着他的手不肯咽气,是他答应了会好好照看勉之,两老才闭眼。两年前,阿弟夫君病逝,阿弟在夫家饱受磋磨,却一声不吭。小侄儿满了两岁还不会说话,被大夫断定是哑巴,夫家对阿弟更不客气。
若不是那天自己去看他恰巧看到他身上的伤,恐怕到现在他都在夫家受人欺凌。
他知道阿弟是不想让自己担心,也不想增加自己的负担。
可恨,当年出京路上因一时激愤被官差打断了腿,身体常年病痛,没本事照顾好他,还连累他跟着自己受罪。
现在,却又为了自己,要将自己嫁给那样的男人,这让他如何不自责?
那阵气愤过去,他也知道不能怪罪自己夫郎。
分明儿子才十岁,那些黑心的征兵差爷却狠心要将小儿也算一个人头,家里两个壮丁必须要出一个服徭役。儿子不能去,那就只有他去了。
可他这样的情况,去了也只有一死。
家里只剩妇孺,全家人的日子也根本无法支撑。他知道夫郎一心为自己为这个家,只能牺牲阿弟的幸福……
“阿兄,你别说了。你就是我心里的大英雄,从小打到都是你护着我。这一次,换我护着你,又算什么呢?况且,那个人肯花这么多钱下聘礼,会待我好的。”
以钱抵徭役,那些征兵差爷和顶头上的人一层一层下来,竟然定下天价,一年二两银子,五年就是十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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