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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炜此抬首,见着一个熟悉的人,裴子云穿一身白衣,手里握着一把黑伞,此时将伞放在一侧,风度翩翩,让人羡慕。
“原来是公子,伙计,再添置一双碗筷酒杯。”任炜向着伙计喊着,裴子云也不说话,只是斟酒,任炜头发有些湿漉漉,见伙计送上,举起了杯,向裴子云说:“敬公子一杯。”
双手捧起了酒杯一口饮下,喝急了,呛出眼泪。
裴子云没有说话,只是斟酒,也一口喝了,连喝了三杯,任炜脸色通红,突哭了起来,大颗眼泪落了下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裴子云叹了一声。
任炜泪流到衣襟上,举着酒杯一口干了:“公子,别怪我癫狂,三十年寒窗,付之东流!”
“说起来我祖父考取过举人,在前朝当过官,父亲原中了案首,文名传播,奈何被人以不敬礼法之罪削了功名,再也不能科举,因此抱憾而终。”
“不想我也和父亲一样,虽没有削去功名,可也是屡次不中,到了现在,垂垂老矣!”
裴子云叹了口气,想斟酒,发觉空了,只喊:“伙计,再上一壶酒。”
“读什么书,读书还不如耕田,不读了,不读了,啊啊。”此时一个秀才喝得醉醺醺,狠狠将酒壶摔在了地上,蹲着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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