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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川问船家借了锅灶和调料,亲自去给颜玖烫红油鱼锅。
船家老伯踧踖不安地瞄了寒川几眼,含糊其辞地问颜玖:“我说这位大公子,您……您几位真是渝州人士?”
颜玖凤目一眯,上下打量半晌,笑道:“路过而已,老伯有何高见?”
船家抖了抖肩膀,一脸震惊之态久久不退:“就说嘛,我家住渝州,往来江陵三十余年,也没见过像小公子那样神仙般能腾云驾雾、分金断水的人物。”
颜玖细问方知,原来寒川刚刚趁着过夔门船速稍缓,一剑劈向江中,硬是把江面豁出了一条口子,然后飞身而起,头朝下举剑倒刺,叉起一尾最肥的草鱼,借着剑入鱼身那点力,又轻飘飘地落回了船上,连片衣角都没沾湿。
他不知船家有没有夸大其词,如若寒川真有这等身法,只怕山河经注第八层的突破之际,又一次迫在眉睫了。
鱼肉肥嫩鲜美,颜玖吃饱喝足以后歪在船舱中睡了一觉,及近傍晚,船只顺水行至巫峡,他便宛如感受到什么一般,毫无预兆的醒了过来。
两岸青山秀峙江上,石峯巉然,杜鹃花映着夕阳,残红似血,猿鸣哀啼不止,声声悲凄,如泣如诉。
颜玖负手立于船头,江风猎猎,鼓起衣袂纷飞飘摇,长发丝丝凌乱,在他清癯单薄的身形后面,勾勒出一抹恣意潇洒,如同散逸在水中墨痕。
寒川站在不远处凝视着颜玖,那道身影如此落寞孤独,好像下一刻就会融于这山河静寂、天地无声之间,油然而生的失落和恐慌让他忍不住想要冲上前去,将人紧紧拥抱,护在怀中,再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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