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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这么叫我,”寒川拎起银壶斟酒,颇有些担心地瞄了颜玖一眼,问:“遮得住吗?”
绿腊成竹在胸,弯了弯眉眼,并起双指蘸了点清酒,将瓷盒中像胭脂似的肉色用酒软膏化开,一边仔仔细细地往颜玖眉心涂抹,一边道:“那是自然,这东西本来就是用来贴人、皮、面、具的特制胶,除非拿药卸,或者动手硬撕,沾水淋雨都没关系的。”
软膏冰凉清爽,糊在皮肤上也没有滞闷感,绿腊轻柔的手法反倒把颜玖弄得很舒服,他不禁惬意地哼了两声,凤目一眯,摇头晃脑装腔作势道:“无可奈何春去也,且将樱笋饯春归。川川,快喂我吃颗樱桃。”
寒川听了他无心而为却十分慵懒勾魂的嗓音,放银壶的手骤然一抖,泼出一下子酒来。
“你这孩子又想啥子呢,总是心不在焉的,”颜玖无奈地嗔一句,噙走送到嘴边的果实,只把蒂留下,拍了拍寒川用力紧绷到青筋暴起的手背,咬着樱桃含糊道:“第一次出门都紧张,有我在呢,乖啊别怕。”
寒川猛地把手收了回去,藏在袖子底下,将颜玖碰过的樱桃蒂当成宝贝一般攥在掌心,生怕被人抢走似的。
“什么毛病?”颜玖嘟囔一句,随口把核吐出窗外。
寒川就向樱桃核消失的地方呆呆地望了一会儿,目光仿佛还颇为惋惜。
绿腊这会儿终于给颜玖涂完了软膏,收了青花瓷盒,从妆奁里拿出一柄小铜镜,递给他道:“主子瞧瞧,天衣无缝。”
颜玖就着她的手往镜子里看了看,嫣红的合欢花迹已经被软膏盖住了,就是颜色比周围自己的皮肤深了些,他一嗦牙花子,皱眉道:“绿腊,我怎么瞧着自己现在印堂发黑呢,不会有什么血光之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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