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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敦厚耿直的史今擅自做主征了他,在父亲许百顺在车站终于只是叫他“儿子”的时候,他从一个“龟儿子”到“儿子”的历程开始了。
许三多在部队学会的第一句话是“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那个时候,他并不理解这句话,正如他不理解同村同来的成才身上为什么揣着三种烟,红塔山、红河和大建设,但是他一定理解连长高城看到他向坦克举手投降的表情叫愤怒。
残酷的是,骡子就是骡子,班长史今爱莫能助,伍六一瞧不起他,而战友却庆幸这样一个垫底的人的存在。
当许三多还沉浸在自己不会被分去喂猪的侥幸时,他怎么也不会知道他要去的五班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更不会知道其实关于他的神话是从这里开始的。
五班的主要任务是看守输油管道,指导员说“这是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李梦说“指导员他明白个蛋,光荣在于平淡,艰巨在于漫长”,李梦建议许三多赶紧找个爱好,说这个枯燥的地方能让人憋疯,终于许三多找了一个事情做,也许在他看来,修路比打纸牌“有意义”的多,起码他在好好活。
许三多在草原五班的故事是整部剧中宋铮最喜欢的部分,他对许三多的敬佩,也是从这部分开始的。
在宋铮看来,那个在草原上的五班不一定会让人憋疯,但会让人腐烂,当然除了许三多,其他四个人都在慢慢腐烂,这里没有早操,没有训练,甚至没有规矩的内务,有的只是打发时间的扑克牌。
腐烂的东西看到新鲜的东西会不舒服,因为这种优秀能反衬出它们的鄙陋,所以腐烂想同化新鲜,而可怕的是腐烂往往确实会传染。
李梦几个自己不整理内务也不允许许三多帮他们整理,他们甚至做了“优秀内务”小纸旗来给许三多穿小鞋,他们认定许三多的早操坚持不了多久,惰性强于习惯,他们踢飞许三多分好颜色的石头,半夜偷偷去挖修好的路,他们希望许三多跟自己一样,在这个没人管的地方慢慢腐烂。
显然他们低估了许三多,如果许三多只是一碗水,那么,一滴墨汁就能让你他色,可如果是一片海呢?甚至能让那滴墨水变澄净,许三多就是那“没心没肺”的海。
班长老马是第一个被许三多唤醒的人,也许分到五班的时候就有情绪,总之之后就是得过且过,可心里总有点儿说不出的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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