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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大雍最寒冷的一天,亦是整个皇宫最寒冷的一日。
尉迟砚踩着脚下蜿蜒的血迹,一步步缓缓走向缠绵病榻的老皇帝,面露冷笑:“父皇您说,为帝者需不择手段,故而大哥和六哥被儿臣一杯毒酒便了结了性命;您说为帝者需心狠手辣,故而不赞同儿臣的人,儿臣便统统杀了。你说儿臣算不算合适的储君了?”
“你、你这个乱臣贼子!这皇位是你大哥的······”老皇帝怒目圆瞪,气得连气都喘不上来。
尉迟砚颔首:“是,父皇您瞩意的自然是大哥。可不论您如何想,这圣旨上的名字,终究只能是‘尉迟砚’了。”
尉迟砚说完,便当着老皇帝的面,把玉玺盖上了早就备好的圣旨上。
老皇帝脸涨得通红,连声到了好几个“你”,最后一口气没能喘上来,殡天了。死前双目瞪得浑圆,显然是死不瞑目。
尉迟砚走上前,伸手阖上了老皇帝的眼睛:“呵,父皇,儿臣怎么会让您把自己变成和你一般冷血之人?至于大哥和六哥,您放心,我会让他们活着,‘长长久久’地活着,‘好好’的活着。”
因为只有活着,才能为自己曾经犯下过的罪行,慢慢地赎罪,不是么?
在尉迟砚登基的那一天,梵音和沈嘉言来向他辞行。
尉迟砚试图挽留:“若是你愿意留下,这国师的位置依然是你的。你要什么,朕便给你什么。甚至,你愿意和苏亦尘如何便如何,朕保证绝不会有人敢闲话。”
“不必。”梵音牵起沈嘉言的手,“余生,有云尘便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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