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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砚用手帕捂唇咳了几声:“这账本,我要送到京城去。既然他们做了,那么就必须为这件事情付出代价。”
他的手帕上有斑斑的血迹,但是眼眸却亮得惊人。
“若是太子和六皇子都不适合做皇上的话,王爷您有没有考虑过,其实您比他们都更适合那个位置?”沈嘉言起先一直是默不作声地坐在一旁看那账本,此刻一开口,便语出惊人。
尉迟砚周身一震,望向沈嘉言的神色里满是复杂。
沈嘉言的脑海里没有古人愚忠的想法,并不觉得这样的想法如何大逆不道:“太子和六皇子自幼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不曾吃过苦,便不会知晓他人之苦;不能设身处地,便不会有容人之量。做了皇帝以后,也自然不会体恤百姓。”
“可您不一样。心怀天下、忧国忧民,我倒真心觉得您比他们适合得多。”沈嘉言眼眸透彻,浑然不觉他说出来的话在尉迟砚的内心掀起了怎样的波涛。
尉迟砚从未敢肖想过那个遥不可及的位置。
他既没有显赫的身世背景,又不受皇上的宠爱重视,甚至,他都没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一直以来不过是拖着病躯在苟延残喘罢了。
可如今,竟然有人跟他说,觉得他更适合那个皇位。
“只是我又凭什么跟他们争?”尉迟砚很快从沈嘉言话语中清醒过来,“朝中群臣早就站好了派系,父皇的内心也有真正瞩意的人,而我的手中却连任何的筹码都没有。”
沈嘉言用手指了指那账本,眼眸里闪烁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光芒:“这,算不算筹码?若是皇上亲眼瞧见了这账本,真的还能无动于衷地在他们中间选择储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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