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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句句是真,只不过把敏仪离家出走和拜师的顺序调换了一下,因此芷华说起来,言辞诚恳,皇帝一听就信了七分。
“唔……这倒的确符合那丫头的个性。”皇帝自言自语嘀咕一句,接着问道:“她所拜的师父又是何人?怎么就这么巧带她去了云州?”
“回皇上,郡主的师父正是毕陀神医的师妹,臣妾早前听说这位高人身患绝症,已经时日无多了,唯一的心愿就是最后见她师兄一面。这点,长公主府里郡主早前一路上寄回来的数封家书可以证明。那时候,我们都不知道,她师父要找的师兄,就是毕老前辈。”
“这么说,这个费氏的确是真的了?”
“刚刚是一时情急,现在臣妾不敢隐瞒陛下,依这封信所说以及她抵达京城的时间推断,臣妾认为她的确是我那婆母费氏无疑。”聪明的芷华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说谎话,什么时候该说真话。
“你也承认她是你婆母,你这样对她,岂不是大不孝?”太后终于忍不住了,忽然厉声指责道。她也是做婆婆的人,自然见不惯这种忤逆之行。
“为了不让夫君日后再次为难,臣妾甘愿背负这不孝之名,请太后降罪!”芷华说完,步入殿内正中,下跪请罪。
太后见她死不悔改,勃然大怒,皇帝却把手中书信递给她:“母后息怒,她也是有苦衷的。国公夫人病逝,其实正是卫国公自己的提议,您看看吧。”
太后接过那封书信,迅速翻阅起来,越看怒气就越少,待看完放下时,脸色已经缓和了许多,她阖上双目,沉吟不语。
原来,芷华呈给皇帝的,并不是什么卫国公亲笔家书,而是敏仪寄来的那封提醒信。前世临摹过大量字画的芷华,有一项今生谁也不知道的压箱底本事——任何人的字画,她只要看过一眼便能模仿得九分相似,以假乱真。她借着最后那会儿空隙,用敏仪的字重新写了一封,把原本信中所写的某些事稍稍修改了一番。譬如,隐去凤菲菲帮助里勐人一事,又譬如,把小费氏“病逝”写成是沈镔授意。她固然可以直接伪造一封所谓的家书,但小费氏人就在眼前,睁着眼说瞎话难免会被戳穿。而现在,小费氏在她信中成了听命于费宁,勾结里勐人劫持夫君的叛节恶妇,这种情况下,只要皇帝还有点良心,就不忍前不久才大义灭亲过的沈泽,莫名其妙又沾上这种恶母,再做一次本来可以避免的忠孝抉择。
上首端坐的两位半响无言,芷华微不可见地把头抬高了一丁点,瞥见皇上一脸踌躇,知道他们还在仔细分辨她话里真假。遂把心一横,抛出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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