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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九少爷懒洋洋地动了动靠在引枕上的腰,慢吞吞道:“也许有用,也许没用,谁知道呢。”
燕七知道他这是不想同她细说,就也不问,这货越长大就越有自己的主张和秘密,对此燕七既欣慰又……嗯,多少有点小感伤。
不知道每一只放飞雏鸟的老鸟是不是都有过这样的心情。
燕九少爷此刻的心情却更复杂。
因为他知道,燕子恪就是灭了步星河满门的那个人,三友洞洞壁上的那首诗指的就是他——但,如果燕子恪是带人突然闯入步府的,步星河是怎么逃走的?难道是燕子恪事先支会了他?可如果这个人只顾自己逃走而不管家人,那这个人死也是活该!
燕子恪应该不会交这样的朋友,所以步星河一定没有扔下家人自己逃走,甚或燕子恪根本就没有事先通知他,所以他就是死在了那一次的灭门事件中,那么问题来了——三友洞中的诗又是谁写的呢?
他核对过那上面的笔迹,用的是燕七从书院藏书馆无意中得到的流徴所抄写的经文字迹做比照,虽然石壁上的字和纸上的字肯定会有出入,但身为金石社的成员,鉴别字迹是最基本的功夫,他看得出来那笔画间的相同之处,那就应该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这是一个矛盾,本应该死了的流徴,字迹出现在三友洞里。
造成这种矛盾的原因只能有一个——要么是流徴没死,要么,洞壁上的字就不是流徴的字!
燕九少爷眉头一跳,后一种原因为什么不能成为可能呢?如果当真有一个继承了流徴的才华、又对当年之事完全清楚的人,他当然可以代流徴申斥负了他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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