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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逃亡之路,赵明既担心一不小心被匈奴大军粘上,又担心跑得太快,把匈奴王彻底甩掉,心中挣扎无比,正左右为难之际,沮授看出了赵明的犹豫,献言道:“大王只管逃窜便是,莫要忘了此刻我等皆是战败之人,为了活命疯狂西逃,若不如此,如何使匈奴王放下心追来?”
赵明一听,自嘲一声:是啊,我想这么多作甚?此刻只是一个败逃之人,这匈奴王若是在自己的地盘都能轻易放走了我等,那他还是匈奴王么?此刻我等要做的事便是拼命逃窜,越狼狈越无脑越好。
第一天夜里,赵明只休息了两三个时辰便发现有匈奴骑兵追了上来,众人不敢停留,趁夜又跑出数百里,天色方明之时劫掠了一个小镇,赵明又下令众军在小镇中收集肉食,也顾不得百姓怨气,强行收了不少家畜,只扔下些钱财给百姓,必须让士卒将官来顿肉食饱餐。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打起战来为了胜负谁也顾不得百姓,此刻赵明心中对战争又有了更深刻的认识。说得再大义凛然也无用,即便是为了打败匈奴王,堂堂武王也算强行劫掠了百姓家中的肉食,给了钱又有何用?战争时代,粮才是硬通货。众人饱餐一顿,镇中劫掠来的官粮不少,大军也无法带走,赵明索性分给了百姓,算是良心上的一点点弥补吧。
到得第二日夜里,赵明等人算是被匈奴骑兵彻底粘上了,从斥候口中得知,这支匈奴骑兵不下五千人,精锐异常,打的真是匈奴王旗。以后的路就是没命的逃窜,匈奴追兵就在赵明身后不到十里的地方,简单说便是下马拉泡尿的时间,匈奴便会追上前来。
如此,众人吃喝拉撒几乎全在马上完成。这是一件多痛苦的事情?一路而来,众人连水都不敢多喝,喝多了尿多,穿着裤子尿的感觉,别说赵明这个前世的现代人接受不了,就连这些老卒老兵大老粗们都感觉不爽,马匹都戴上了料兜,可以边跑边吃给马匹补充体力,每隔一两个时辰再给马匹喂一次水,当然也是在运动中完成。
苦也……
匈奴骑兵的这个追法,使赵明既放心又担心。放心是因为赵明看出匈奴人是不追杀到死不复还的节奏;担心是因为手下儿郎越来越少,每个时辰都或多或少有儿郎因为战马出状况或者自己出状况而掉队。
又跑了一天一夜,赵明粗略清点了一下人数,手下儿郎已不足千人,这一千人几乎都是陇西军,此刻赵明心中庆幸无比,还好当日听了沮授之策,使陇西兵马多休息了一天,否则,此时此刻……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呐,这一路逃亡八成便是光杆武王了。
第三日,赵明等人已是疲惫难当,每多跑一步感觉都是痛苦的折磨,包括赵明在内,几乎所有人都产生了一丝丝放弃的想法,心中不断在挣扎:不要跑了,要不干脆转身和他们拼了,死了也比现在好啊。
两瓣屁股一天前就没什么感觉了,整个下半身几乎都使不上什么力,偶尔漏尿自己都不知道,这日子,真是度日如年,没法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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