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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一如既往的繁华,来往的人们依旧是如此的欢乐,可是天空不知觉的变得乌云密布起来,良久,雪缓缓的下落,点点的雪花落在头上却感觉落在了心里,冰冷而又凉爽。似乎一切充满了复杂,而太子也早已连络了百官,看似平静的京城一下涌起了暗流,而文武百官也开始焦急起来,毕竟关乎他们的命运。
丞相府,一片热闹,原来今日丞相正准备纳妾。丞相虽然已经天命之年,但其治国却十分有分寸,故而深得皇上赏识,也深得百官的尊敬。这丞相一生简朴,不爱奢华,平日里也就有读书写字这爱好,为何纳妾呢?这不是去年,丞相夫人薨,丞相好似老了七八岁,皇上虽爱炼丹修仙但是心中却清楚,这治理国家全凭丞相之才才没有发生事端,若是丞相出事,那指不定乱成什么样。故而,太子才下令遍访美人,以告慰丞相,不让丞相乱了阵脚。太子喜得一美姬,便急忙告诉皇帝,故而皇上下旨,赐婚于丞相,才有了丞相府那一幕。
太子端坐于府中,对身旁的国师问道:“可是已经到了七日。”国师微微笑道:“今日正是第七日,臣恭喜殿下马上就要荣登大宝,为我郑国新的君王,臣恭祝吾皇鸿福其天,一拥河山。”太子哈哈大笑,神情说不出是振奋还是落寞,这是觉得心中泛起了无尽的悲凉,似乎想哭,可是眼泪早已流尽的感觉。太子揉了揉眼睛,没有言语,只是叹了一口气,走出了大殿。突然他又转身,说道:“今日的仙丹还是我亲自送去吧,国师。”国师一愣,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精美的木盒,上面雕龙附凤,可谁知道里面竟是温情的杀机。
金銮殿暖,笙箫长歌,不知谁的孤独蒙上一层寒霜,不知谁的落寞萧瑟了几多风景。威严的宫殿,朱栏玉砌,芙蓉帐暖,可是床上的人,却是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的脸白的可怕,如同被水浸泡的尸体一样,除了苟延残喘还能够如何呢?可是他依然不知道自己的处境,一味的以为自己即将长生不老,还在虚幻中高兴的手舞足蹈。窗外的脚步声愈发的近了,如同嗜血的恶魔,一步步逼近他的猎物,脚步声不缓不慢,沉稳的让人以为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终于走进了这恢弘的浩渺殿,太子走了进来说道:“请各位道长都出去,我和父皇有要事相谈。”道士们都走了出去,如同太子才是这的主人一般。“当初,你假借小弟试炼之名,分我一半兵力,镇守北方,封疆裂土,而北方的作用又太大。你假借换帅之名,抽走我亲信大将,继而以拥护他的将领去指挥兵士,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吗?虽然李临风武艺高强,但你真以为我手上就无人了吗?还好刘化清威望够大才没有让那刘镇山统领北方。现今你以病入膏肓,就让我来替你统领这如画江山。”床上的人复杂而震惊的看着他,没有言语。以至于让人以为早已死亡,而留下的只是残破的魂灵。太子流着眼泪问道:“我有哪比不上二弟,你告诉我啊,我的才华不如他吗?为什么你独独宠爱他,却对我如此的冷漠,还欲将皇位传于他,我有哪不如他,以至于你如此的怨我,告诉我!”太子疯狂的叫到,而浩渺殿外却一人都没有,一片死寂。
皇帝没有言语,只是复杂而震惊的看着他,一如他进来时的眼神,从没有变过,只是眼中多了痛惜和哀伤。皇帝慢慢挣扎着爬起,说道:“的确,论才华,你胜过他太多,但是你却不适合做这皇帝,你懂吗?你的欲望太深,渴望一蹴而就达成目的,可你看看这国家,北方战事不断,纵使你亲征北方,你又有多少胜算。你可曾考虑过百姓,一旦再开战事,受苦受难的还是他们,所以朕沉迷于炼丹寻仙。你以为朕不知道朕的身体每况愈下,朕比任何人都清楚。你以为朕不知道你勾结国师,欲篡夺这皇位吗?朕统统知道,可是朕还是感到欣慰,毕竟,我儿真的长大了,可以展翅高飞了,可以凭自己的谋略达成自己的目的了。虽然,朕生了你,但确实你胜过朕许多。记住父亲的一句话,欲达成目的就要狠心才行。虽然你要杀我,但我绝不后悔,我只希望你们兄弟和睦,一辈子开心就好,而如今这皇位又算得了什么,我为它失去了太多太多。”说完,他急忙抢过了太子手中的丹药一口吞了下去,只是欣慰的笑着,目中有不舍也有疼惜,恨自己没有照顾好他,恨自己没有满足他的欲望。不禁然间,他忽然想起,太子小时候,问他:“你的梦想是什么?”太子的回答是:“和父亲还有母亲、弟弟快乐的生活在一起。”可如今,皇上伸长了手,想在摸一摸太子的脸庞,一如儿时,可是伸长的手终究无力的垂在了床边,缓缓的落下。太子急忙走过去,抓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脸庞上,可是床上的人终究没有说出一句话,而手指愈发的冰冷。
太子一脸的泪水,没有哭声传出,只是死死的咬住嘴唇,鲜血缓缓的流出。
朝堂终究乱了,大臣们衣袖掩着脸,说不清是否悲伤,但是呜咽的哭声确是越来越大,似乎天地也充满了悲凉。房窗被风吹得呼呼作响,迎面的冷风似乎将大臣们吹醒了不少,他们快速的擦干眼泪,看着朝堂上高高在上的年轻人,慌忙跪下,说道,今陛下崩,殿下怀不世之才,扫诸侯,灭外敌,一合天下,臣等不才,诚望殿下登临大宝,以复先帝之业,以承先帝之心。高位的人轻蔑的扫了一眼,说道:“卿等如是说,今国不可一日无君,孤虽不欲临此位,但国不可一日无君,孤暂临位,待小弟归来,必承先帝遗言,传位于他。”殿下的人们高呼,但一个个却是心知肚明的吧,权利的斗争向来是你死我活,不是吗?他们问着自己,却依旧对年轻的王者俯首听命。醉酒的少年依旧沉沦在梦中,只是他忽然间觉得很悲伤,心中莫名的烦躁起来。
丞相一身白衣,跪伏于殿外,眼泪慢慢的流下,一滴滴不知打碎了谁的心。
太子一身白衣打开了大门,说道:“丞相请进吧,今日父皇误服丹药,以至于突然驾崩,谁也不知道会这样,请丞相节哀。”丞相没有言语,走近了他这个一生的主子,脑海中不由得想起他们的峥嵘岁月。那一年,他说今天下民不聊生,大丈夫生于此世,定要做出一番功绩。于是,他揭竿而起,自然丞相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他外出征战,丞相就于军中出谋划策;他没有了军饷,丞相变卖了所有家当;他打了败仗,丞相四处奔波,为他募集军士,几乎丢了性命;待他功成,坐拥天上,甚至连心腹大将刘覆也诛杀,但却和他一如往昔。两人明面上是君臣,其实更是兄弟,走过了风雨兼程的岁月,而今那帮老兄弟都已死去,独独留下我一人,为何如此残忍。丞相大笑到,鲜血从他口中喷溅而出,好似苍老了十多岁。丞相跪下来说道:“你给我起来啊,老家伙,当初不是说好一起死的吗?你如今留下我一人是什么意思,老家伙,你起来呀,起来呀。”丞相嘶声裂肺的哭着,宫人也留下了眼泪。
丞相缓缓爬了起来,轻吟到:“黄泉路,君今踏,恨不死一时,恨不伴一世。我独在,兄皆亡,独守空堂,恨不随君去。凄雪降,北风寒,兄今唤,我且随王去。”说完,便一头撞在了大柱上,鲜血流下,丞相昏死了过去。
太子没有言语,只是看着这一切,说道:“来人,扶丞相下去休息吧!你等都出去,孤想一个人待一会。”宫人带着丞相走了下去,太子默默的看着皇帝的尸体,不觉间,眼泪留下。太子说道:“古有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而今我弑父篡位,百年后,恐怕只是众人的笑料而已。但是这都不重要,为什么我的心是如此的疼?明明就是你对不起我,为什么我还会疼,而且是如此的撕心裂肺,你告诉我啊,你告诉我啊…;…;…;”
不觉间,太子的头上竟然有了几根白发,是如此的耀眼,却又是如此的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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