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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破境(上) (4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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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怀卿在群杰眼中实是一等一的气质和风范,然面对如狗皮膏药般的丕仁,俊朗的面庞不甚高兴,一双漆黑的双眼中杀气若隐若现。奇怪的是,无论林怀卿说些什么,丕仁只全作未闻,徒自自己打坐念经。林怀卿对和尚似乎颇为忌惮,又像是在等待什么,一直隐忍未发。

        群杰有的人不免骂骂咧咧,一副他们两个不斗上一斗就跟自己有灭门之恨。当然,他们咒骂声音不敢太大,然而抱怨的人多了,就跟一群嗡嗡作响的苍蝇一样。惹人生厌。

        已是戌时时分,一生一僧就这麽沉默着,氛围幽暗而压抑。林怀卿飘身离地三尺,俯视着苍生的神祗般冷漠,宽大的鲜红如血的衣袍无风飘摆,透露出难以形容的儒雅与桀骜。他抬头瞧了瞧苍穹,颊边尚未散去的微笑凝住了,刹那间变为了无尽的冷峻,丝丝杀气涌动。

        丕仁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想来功课已做完。他睁眼的瞬间金光闪动,隐隐有佛祖威严,他明知林怀卿一直注视着他,却明知故问道:“林檀越,执念执着,亦当放弃。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此无故彼无,此灭故彼灭。想明参透,即就了了。莫要执迷不悟。”

        林怀卿冷冷说道:“大师,我生性愚钝,此中要法参悟不进。恳请大师轻移佛步,让开这里吧,莫要扰这俗世红尘。”

        丕仁慢悠悠站了起来,笑道:“大乘佛法劝解众生‘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一切诸行无常,一切诸行苦,一切诸行无我,涅盘永寂。贫僧,甘为地狱苦。”他的声音很平静,怀着无限悲悯。

        林怀卿表情漠然,心里反而澎湃不安,他把幻玉握在右手掌心,低低道:“大师,那就得罪了。”衣襟猎猎,温文尔雅。

        丕仁依然含笑,说道:“檀越勿急,你我何苦苦战?方才,林檀越一招击破烈焰三元阵,修为之高贫僧自愧不如,佩服直至。不巧,贫僧习得佛珠罗汉护体,痴念檀越一试。你我一招夺胜负,不知意下如何?”

        林怀卿没有直接接话,而是沉吟了一会,他见丕仁自信满满的神情,不禁腹议生疑。不过,他自师父手中承接幻玉,早已目空一切,凭他性子自不会认输露怯。当即点头应允,道:“自古逢赌必有赌注,高低若分,奈何?”

        丕仁笑道:“倘若檀越技压贫僧,伤及贫僧分毫,贫僧自当退出,此事不再过问。若是不幸贫僧能够讨巧技高一筹,请檀越驾临敝寺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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