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网站长久运营 请在浏览器设置 *关闭广告屏蔽管理* 方可正常阅读 谢谢支持!!!!......!》
威廉是个奇怪的孩子。
不到一岁,从男人背上背那天起,就几乎没有吵闹过。要不是男人确曾见过他哭,都要怀疑他是不是个哑巴,或者有问题。
男人从来没有手把手带过小孩,尤其是这么小的小孩,但他知道不应该是这样的,他们应该会吵会哭,渴了,饿了,尿了,或者别的各种各样的原因。但威廉一言不发,不好奇,也不抗议,他睡觉的时候依偎着他,紧紧贴着他,如果不是背着的时候,就坐在他的膝头,或者努力站着,一只手牢牢抓着他的马裤。他不咿咿呀呀学说话,只用他灰蓝色的大眼睛认真地注视着他,有时男人怀疑里面是不是住着一个成熟的灵魂。
他在一家农舍用五个苏换到了一些孩子用的东西,农妇亲手织的小帽子,棉布衣,毛织背心,尿布……这家已经生了六七个孩子了。他从农妇那里学会了煮牛奶加蜂蜜;以及麦片粥:用炖锅把水煮开,加点盐,然后慢慢往锅里加燕麦,不断搅拌。
从法莱斯到沃德勒夷脚程不算太长,但是他们遭遇了坏天气。总是下雨。斗篷湿了,马鞍湿了,马背也是濡湿的,风一吹,冷得人瑟瑟发抖。而且男人一开始并不敢掉以轻心,他要注意着后面有没有人跟来,在野外好躲,一旦入了城镇,他带着一个孩子,目标就太显眼了——然而为了孩子睡眠,他又不得不尽量投宿。
这是一个悖论。
他学会了逗小孩子说话:“我叫亨利,亨——利,你叫威廉,威——廉,我拼给你听,呃?”
他用木头雕各种小东西给小孩子玩,逗着他从爬到站。学习抓手的时候他发现字母其实挺利于小孩的手指伸展的,于是把法语里的每个字母都雕了出来,可惜有时候总不知丢哪里去了,唯独有一天他兴发雕H的时候,顺着纹理连体雕了个G,亨利还是戈德温?他笑想,丢给小孩儿玩,大概这个与众不同,威廉格外有兴趣,倒是时刻抓着,男人干脆搓条皮绳给他挂着了。
慢慢地,威廉似乎确定自己该跟他在一起。如果过久忽略他,他就会跌跌撞撞的跟在男人身后,仍是一言不发,但脸上会显露出焦虑不安的表情,仿佛怕被丢下。男人感慨,自己怎么突然就成了一个小屁孩的闯入者和保护者了呢?但他也开始习惯了小孩儿的小手紧紧揪住他的感觉……习惯了给他换尿布。
似乎一切很平静,并没有追踪的痕迹。男人放慢脚步,但沃德勒夷不由得日渐接近了,眼看再翻过眼前这座山,越过平原,就是目的地。
然而,威廉病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