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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非常、非常窄,男人不明白以维京人高大的身躯如何适应,但联系到船上生活,乍然懂了。
窗户就是一个简单的窟窿,采光基本靠门——这倒罢了,顶上那个圆圆的通向天空的玩意儿怎么回事?虽然卢伯解释说是让火塘通风的渠道,但难道你们不觉得灌风吗?!
照明是经过简单加工的动物油脂,不知道是熊油还是鹿油,装在一个大贝壳里,一根草芯搭着。
头天晚上,男人完全不能适应,因为太冷,木头潮湿,熏起的浓烟差点把人呛死。他把托基尔分给自己的那一大箱羊皮啊水獭啊全铺上,再盖上在海泽比集市上交易到的一块厚厚的拜占庭式织毯,才感觉好了点。
接下来,他过起了白天劈木柴、捶□□、剥核桃、喂马,夜晚集会的生活。
是的,集会。
夜晚太过漫长,男人粗粗估计白天能见到太阳的时间不超过两个钟响,而夜间聚在一起,不但可以排解时间,还能节省宝贵的燃料,大家共用一堆炉火或一盏灯,挨挨挤挤,酷寒似乎也不那么恐怖了。
女人们比赛羊毛或亚麻织粗布,她们用花朵或者其他植物的汁液将布染成不同颜色,黄、黑、褐、蓝、红等等,看谁的最鲜艳;男人们呢,编篮筐,或者赌博,或者喝酒。他们骂一声,喝一口,再骂一声,再喝一口;偶尔喝上头,来一场男人之间的坚强和力量的展示,按海盗传统进行接舷战一样,一对一,上场单挑。
这个时候是最激动人心的,他们脱下笨重的斗篷,肌肉紧绷,握紧拳头,发出粗野惊人的吼声,仿佛重现那甲板上的战场:无一人无一例外地同处于命悬一线的境地,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如果有人感到害怕而放弃战斗,那么他此生的名誉将遭到不可恢复的重创。
战斗中站在船头第一批的人,是最骁勇的战士。俨然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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