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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蓁鸾和苏楚楚用了膳,没过多久苏楚楚便告辞了,想是今日她的打算已经成功了,再留下来也没有什么用处了,而顾蓁鸾则自个儿在屋内作画写诗便就这样过了一个下午,期间各个宫中也送来了礼,当中自然是婥妃的礼最重,送的是八对玉镯玉钗,加上六匹绫罗绸缎。
转眼过去就快到侍寝的时候了,顾蓁鸾放下了手中的笔,搁在了笔架上,面上波澜不惊的,只是心底里还是有些摸不着底,她也算不准今日侍寝的是她还是苏楚楚,看着选秀的时候皇帝的样子,估摸是苏楚楚无疑了,只是现在想起来,心中还是不免有些郁结,毕竟是前世再来一次,心底里也总是有些不忿的。
不过来去也就一两日,就算今日不是她,估摸着明日后日总归是她了,不过一个头筹,也犯不得这么计较。这么想着,她的心情算是好些了,才拿起笔继续画了起来,锦衾挑了帘子进来,面上有几分不满,她站于顾蓁鸾身旁,道:“主子,陛下翻牌子了。”
“谁啊?”顾蓁鸾手微微一抖,不过并无大碍,听锦衾的口气,绝对不是她了,看样子也不像是苏楚楚。她抿了抿唇继续作这一幅折花图,取的就是崇安宫中杏花的景,画的就是林安黎折花的那一幕,花已经画好了,是栩栩如生,美极了,人还欠缺些。
锦衾踌躇了一会儿,道:“是林采女。”顾蓁鸾的手一抖,落了一个墨点,她冷哼一声,就搁笔在画上了,正好笔尖落在未画完的人上,晕开黑色,盖住了原来的人,她转头看锦衾,道:“怎会是她?今日册封她与霍金玉姗姗来迟,遭了皇后斥责,是最不可能的了,怎么会是她?”
“这还不容易吗?皇后又没罚她禁足,今天中午,她便在御花园中哭了,正好堵了皇上的路,她生的一副好面庞,哭起来当然是梨花带雨,陛下不就于心不忍了吗?”锦衾在一旁说着经过,看了顾蓁鸾一眼,道。
顾蓁鸾脸色缓和了,抬手抚了抚发髻,终于定下心来了,不禁嘲笑起林安黎的蠢笨,看锦衾道:“莫慌,她这作为,这摆明了是说皇后,婥妃,昭和夫人三人处事不公啊,外加又是头个侍寝的,抢了我和苏楚楚的风头,这不是把自己当靶子使吗?陛下还能护着她?”她低头看了看那幅画,笑道,“我开始还惋惜这幅画给她毁了呢,没想到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收好了,改天我得拿它挂在我阁内主厅。”
锦衾听了这话,不禁低头看了那幅画,原来的人儿是被墨汁掩盖的差不多了,只是那杏花一点儿也没沾到墨,反倒显得愈发的漂亮了,她看了一会儿,便明白了这意思,上前把画卷了起来,道:“奴婢明白了,小主这画作得可真是有意境,怪不得苏才人要向您讨教呢。”顾蓁鸾笑了笑,没有回答,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开始思量起来,而锦衾也带着画卷下去了。
她本来心里就存着疑惑呢,霍金玉不是那么傻的人,怎么平白无故的就往枪口上撞躲都不带躲一下的,明知那三个想要找人立威,怎么刚入宫就和林安黎闹了起来,现在想起来,估摸着是看林安黎敢摘花,就知道这是个只顾自己心情,罔顾宫规的蠢货了,怕是在和她吵完架之后,就明白了她不仅蠢,还有胆子并且不识时务的本质了。
这样一来,即便今日早晨挑事的人是她,她也不怕什么了,皇后和昭和夫人岂会放过林安黎?婥妃即便在表面上不会说什么,但她暗地里绝不会就这么放过她,估摸着要下绊子给她林安黎,这等一入宫就抢了风头,盖过她和苏楚楚的人,岂能久留?霍金玉这招棋走的太险了,若不是林安黎正好自讨苦吃自己作践自己,怕是倒霉的是她霍金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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