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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至于隐姓埋名至此?殿下身份尊贵,怎能……”乳母满腹牢骚无人诉,只能对虚三岁的王欣嘀咕,也不管才两三岁的孩子能不能听懂。
王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乳母,寻思这人怎么到现在还没看清现实呢?离开了京城的皇子,还是皇子吗?即便血脉在那里,但那又不是人眼能够看到的东西,再者,自己那位父皇如今正是焦头烂额,这一年,心爱的妃子死了,国家又是四处乱起,清军和李闯王,腹背受敌,又有各种天灾,配合疫情。真是天要绝他啊!
即便现在的年龄大一些,面对这样的局面,王欣以为自己也是无力回天的,明末,不仅是有民乱,更有天灾疫情添乱,人和尚可人治,天时谁能命令?有些事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平心而论,崇祯并不是最糟糕的皇帝,比起那些杀害自己兄弟叔伯,比起那些拿嫂子弟媳取乐的,作为历史上六下罪己诏的皇帝,他也算是很有责任感的了,但有些事并不是有责任感就能够顺遂的,天时地利人和,总有些不可违背的洪流。
“你又在与弟弟说什么?!”即便知道这孩子不是自己的亲弟弟,但王忠的维护之心还是有的,且,对乳母这不合时宜的话他也不是第一次听了,有些愤怒地冲出来的少年一把抱起王欣,怒瞪乳母,“什么殿下不殿下的,你要是舍不得,就还回你的宫里去!”
乳母被这一顿抢白,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见王忠抱着王欣去正院了。
正院里,王朗正跟李氏说话,只要不提到那已经过世的二儿子,李氏还是十分正常的,唯一不正常的也只是把王欣当作了自己的二儿子而已。
“眼看着忠儿也大了,我想着让他跟我学做生意,江南商贾多,从商也不算是贱业,如今的朝廷也不知以后怎样,世道又乱,只会读书怕是也没出路,倒不如从商,再学点儿武艺,强健一下身体,以后有事也不怕。”
王朗跟李氏说着自己的打算,虽为前途忧虑,但看这江南情形,倒也不必太过担心。
李氏点头应下:“正是,忠儿也不是读书的料子,早年先生也说过他少了灵性……”话顿了顿,好像想起先生还说了自己另一个儿子如何如何,但那个儿子才两三岁,还不到请先生的时候,那,是自己记错了?
瞧着李氏按了按额角,王朗以为她不舒服了,忙问了一声,李氏摇摇头,正要说没事,便见大儿子王忠一股风一样抱着小儿子冲进来。
“这是怎么了?”生怕大儿子不会抱孩子,弄得小儿子不舒服了,李氏顾不得再想,忙上前接下小儿子,以为他们兄弟两个闹了什么不好,便要做个掩护,把小儿子放到自己右侧,与大儿子拉开了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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