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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愤怒
王长贵、江占奎和白占山并肩往前走。现在，戈壁滩上的温度已经降到零下，显得特别冷。王长贵问白占山；“你们什么时候到这一地区的？”听到王长贵这么问，他扬起脸，看了看满天的星斗，慢慢说；“1949年，我们被贵军打败了，我率领四五百人往西撤，没想到沿途又被地方部队袭击，最后我带领200多人，撤到这个地区”。王长贵屈指一算，已经有十五六年了。
他不禁问；“这十多年你们是怎么活过来的？”白占山长叹一声说：“一半是人的生活，一半是鬼的日子。刚开始时，我们誓誓旦旦，一定要报仇。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人心越来越涣散，人也越来越少，病死、逃亡、被俘，再加上政府的围剿。到现在还剩下三十几个人了。平时只要见到能吃的东西，就会不顾一切的去抢、去夺。抢到了就吃，抢不到就忍着。因此，忍饥挨饿是经常的。为了活命，我们什么都吃，蛇、老鼠、狼有时我们还吃壁虎。饿急了，我们也吃死去多日动物的尸体。有火的时候烤着吃，没火的时候生吃。
说到这，他停留一会儿又说；“头几年这个地区，来了很多人。白天我们不敢靠近，到了晚上我们才悄悄的观察，特别是最近，最近这一地方附近，家禽突然多了起来，我们就悄悄的过去，捉了一些。昨天夜里我们悄悄的过去，一下子捉了四只鸡。在和你们谈判的时候，他们把这几只鸡生吃了。”王长贵和江占奎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你们想没想过向政府投降？”“也想过。可是，我们不敢。我们一个个深感罪孽深重。投降不成再给枪毙了。”其实，他们俩也明白，这些人一定是罪行累累。
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总理提出“试验区不许有一个人”。也就不会有飞机大面积的搜索，很有可能他们与那些实验品一样上天。这些人这些日子所捕获的家禽，也是放到实验场附近，又跑出来的试验品。从建国初期到现在，十几年的时间，在这荒凉的戈壁，他们能活下来，这本身就是奇迹，应该实属不易。
三个人正往前走，突然一个战士跑过来，报告“报告连长，前方发现一顶女兵军帽。”王长贵和江占奎一听，不由得愣住了，急忙问：“你说什么？”“前方发现女兵军帽”说完把帽子递给王长贵，江占奎走过来一看，这确实是一顶女兵军帽。二人顿感事情不妙，在这实验场外围，荒无人烟的地方，怎么会有女兵的东西呢？难道是、、、、、？想到这，王长贵吩咐；“仔细搜索，看看还有别的东西没有”？战士答应一声，转身离去。
白占山听到这个消息，浑身一颤，他尽量使自己的情绪平定下来，好在现在是黑夜，刚才的失态，不会有人发现。他心里正这样想着。时间不大，一个战士跑过来说：“前面发现一匹马的遗骨，在遗骨的旁边，有个军用医药葙。”二人一听，来不及细想，赶紧往医药箱这边跑来。
来到近前一看，这是一匹死去时间不长的马。马肉已经没有了，只剩下一个骨头架子。那个医药箱扔在离马不远的地方。在手电的亮光下，显得格外醒目，尤其那个红十字更是显眼。从现场来看，很可能是我们的一个女卫生员遇难。王长贵和江占奎二人互望一眼，心里明白十分之七八了。
江占奎把王长贵叫到一旁，用手指着军帽，阴沉着脸，一言不发。白占山看到这个情景，尽管现在温度很低，可是，他却浑身是汗。他十分清楚眼前事情的经过。王长贵看了他一眼，见他这种神态，就冷冷的说：“白占山你说这是怎么回事”？他的话一出口，离刻有几个战士围过来。江占奎看到这种情况，他怕俘虏出事，就大声说；“王排长”“到”王排长答应一声，来到江占奎身边“带上你的战士，把那群人押过来”“是”王排长答应一声转身离去。时间不大，那些人被带到。
当他们看到那顶军帽和那具马的遗骨时，有许多人低下了头。有两个人悄悄的往后退。“都站在那别动。”王排长大声说。听到王排长这么说，有许多战士举起了手里的枪。